兼职无常后,他拐个饕餮当老公(13)
手指僵硬的无法蜷缩,脚趾早就没了知觉。
季逢哆嗦着将被子拢紧,可一丁点作用都没有,他又撑起身子想打开空调,可每个关节根本都不听他的话,就像是老旧的零件,稍微一动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靠!
季逢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他感觉自己呼出的气都是冷的,眼睫毛都要结冰了,
他难道不会就这样冻死吧......
忽的,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季逢慢半拍的掀起眼帘看去,凭借着那对犄角认出了钟寻,他想叫钟寻,却发现喉咙被冻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勉强发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也不知道钟寻有没有听见。
钟寻坐到床边,一把掀开季逢的被子,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季逢的脸。
那带有温度的手指贴上来的那一刻,季逢控制不住的哼唧了两声。
钟寻像是猜到了这结果一样,轻声叹了一句。
“果然......”
说着,钟寻捏住季逢的下巴,微微抬了起来,随后他在季逢震惊的视线下,弯下了身子。
唇瓣上传来似有若无的触感,季逢脑子瞬间就麻了。
接着,钟寻长吸一口气。
连绵的黑雾从季逢口中缓缓飘了出来,与之一起出来的就是那无法抵御的寒意。
心脏像是被解除冰封了那般,开始重新跳动,虽然冷意犹在,却并不如开始那样难捱了。
喉咙化冻,季逢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钟寻松开季逢,他坐直身子,抿了抿唇,“你是误吸了阴气。”
说完,钟寻绕过季逢,翻身躺倒在另一侧,他背对着季逢,“今天我在这里睡。”
什么?
季逢捂着喉咙,满眼惊疑的看向钟寻,“你...咳咳咳咳!”
眼见说不出话,他就抬手去推钟寻,但就在手碰到钟寻的那一刻,想让钟寻回去的念头,彻底消失殆尽了。
季逢舒爽的眯起眼睛,若不是挨着面子,他都想叫两声了。
因为实在是太暖和了。
虽然体内的寒意不在了,但他四肢的温度还没恢复,冰得像是被冷冻三个月的肉一样。
而钟寻烫的就像是个炉子一样,他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钟寻身上那灼热的温度。
季逢惬意的呼了一口气,他偷瞄着钟寻的反应,小心翼翼的将手脚都靠了上去。
整个人立马暖和了起来。
睡意瞬间上涌,季逢脑子很快就昏沉起来,正迷糊的时候,他好像听见了钟寻的声音。
那声音好似在说,“季逢,对不起。”
此时的季逢,正处在半梦半醒间,以为是自己做梦了,一不留神就说出了心里话。
他先是哼笑一声,含糊不清道,“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
“本来打算扣你三天的饭的......”
躺在一旁的钟寻听到这儿,当即就吓得坐了起来,“什么?!”
他眼睛瞪得极大,猛地看向季逢,刚想质问。
却看见了季逢睡得正熟,嘴巴微微撅起,不知道嘟囔着什么梦话的样子,钟寻整个人突然又没什么脾气了。
他乖乖的躺回到季逢旁边,任由季逢将手脚贴了上来。
河边的时候,是一时口不择言,他也没想到这一会儿功夫,季逢就能被那水鬼拖去。
钟寻比谁都明白人类有多脆弱,稍不留神就会死,所以发现的时候才会那么急。
他可不能失去季逢这个唯一的储备粮。
钟寻想着,接着窗帘透过来的微弱亮光,侧头看向季逢。
季逢的呼吸悠长而平稳,连带着让钟寻都多了几分困意,他连打好几个哈欠,眼皮耷拉着,忍不住睡了过去。
--
梦里,一条蛇总是缠着季逢的腿,他甩掉之后,那蛇又锲而不舍的爬了过来,再度缠上去。
如此往复几次,季逢终于恼了,他伸手直接掐住蛇的七寸、紧接着,一声闷哼在他的耳边响起。
季逢瞬间就睁开了眼,侧头对上了钟寻带着愠怒的视线。
他眨了眨眼,后知后觉的看向手里的东西,他手里掐着的哪是蛇啊,分明是钟寻的尾巴。
季逢尴尬的松开手,钟寻冷着脸,收回了缠在季逢腿上的尾巴,握在手里轻轻揉着。
不知怎么的,季逢莫名从钟寻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委屈,他干咳两声,没话找话,“那个......早安哈!”
钟寻冷哼一声,绷着脸,起床离开了,关门前还狠狠的瞪了一眼季逢。
季逢有些心虚,把人当了一夜的工具人就算了,一大早还掐人尾巴,这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所以他起床后就先去买了早饭。
不一会儿,季逢就端着刚买回来的包子,在钟寻房间门口来回踱步,手上不停的扇着风,故意把包子香味往钟寻房间里扇去。
没几秒,钟寻房间的门就开了。
钟寻顶着两个犄角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季逢手里的包子。
季逢见状笑了一下,他直接端着包子朝餐厅走去,钟寻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季逢身后。
两人坐到餐桌上,钟寻如愿以偿的吃上了包子。
季逢坐在对面,满脸堆笑,“嘿嘿嘿,虽说我不小心掐了你尾巴,但你昨天也凶我了,咱们两清。”
钟寻掀起眼帘,瞥了季逢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口一个吃着包子。
但季逢知道他这是默认了,季逢笑笑,继续往下说着,“不过你昨天说法器,是指的什么?”
钟寻吃包子的动作一顿,他望着季逢,手掌忽然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