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无常后,他拐个饕餮当老公(187)
刘东神情近乎是骄傲的望着乔腾,“我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你早就是一个合格的刑警了。”
“不必为我死的自责,这一天我早有了心理准备。”
“你师母在下面一个人等了我好久,我想去陪陪她了。”
乔腾憋着气,肩膀哭得一颤颤,泪珠顺着脸颊流到下巴,他眼神沉痛又复杂的望着刘东。
刘东摸了自己的胡茬,露出一个笑,“你师母的父母,他们俩老人家就多拜托你去照看了。”
“逢年过节的时候别忘了你师父我,带上好酒,也顺便带上鲜花,来看看我们。”
“我绝对不会忘了师父的。”乔腾当即喊道。
刘东哼笑着,和交代后事似的,和乔腾交代着,“到时候把我和你师母葬一块就行。”
“买酒的时候注意点,别买假酒,买花的时候,也别买不新鲜的花。”
“你师母看见了要是骂我,我就上来骂你。”
“办案的时候要心细,耐得住性子,从前你就冒失,现在你也没好多少。”
刘东絮絮叨叨的说着。
乔腾听着,嘴里泛起了层层的苦涩。
说了许多之后,刘东像是终于说完了。
他的视线,从上到下一寸寸的打量着乔腾,忽然脚步后撤了一步。
刘东对着乔腾敬了一个礼,五指并拢,小臂抬得很直,整个人说不出的庄严。
乔腾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连忙也抬起了胳膊。
刘东粗犷的眉眼间升起了几分柔情,他朗声道,“乔腾同志,愿你接下来的日子,砥砺前行,不忘初心。”
“连同你师父我的那一份。”
灯光照耀着两人的身影。
乔腾瞳孔微微颤动,一股麻意从心脏发出,传遍四肢,心里有种难以形容的鼓胀。
乔腾深深的望着刘东,望着他泛着光坚毅五官,牢牢的刻进心里。
这一刻,乔腾好似终于接受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垂在身侧紧握的拳头倏地松开了。
他气沉丹田,下巴处凝结的泪珠砸了下来,砸到了他的警服上。
乔腾从胸膛里憋出声音,用力的回应着,“是!”
光影的交叠处,是新老两代人的交替。
刘东长舒一口气,放下了手,神情动容,“我走了,小子。”
乔腾好像就在这短短几秒之间,就长大了。
他没有挽留,没有自责,眼泪还在流,声音却已经沉稳了下来。
他说:“师父,您一路走好,在那边好好的看着我。”
刘东眼里的赞赏的快要溢出来了,他赞道,“好样的。”
刘东摆了摆手,“走了,别送我。”
说着,刘东送餐桌离开,朝玄关走去。
乔腾十分听话的按着刘东说的那样,没有送他,甚至都没有敢回头。
他的身子僵直的像是一根棍子。
他愣愣的站在原地,许久过后,他的背一点点的弯了下来,双手撑在桌子上,无声的大哭。
透明的泪珠,接连落到了无人动过的菜上。
刘东走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他不曾来过一样。
刘东从门内出来,看着季逢,“说完了,走吧。”
季逢不知为什么心跟着沉了下来,他抿了抿唇,拿起毛笔,在写有刘东名字的那一页上,画出了引渡符。
咒印飞了出来,幻化成了一扇泛着寒光的门。
刘东长叹一口气,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季逢忍不住看向了他的背影,豪气中又带着沉稳,让季逢一时无法忘记。
写着刘东名字的纸,自动撕了下来,追着刘东的背影飞了过去。
那扇门和刘东的背影一起消失了。
“走吧。”季逢说着,先转身离开了。
钟寻见状,有些诧异,但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飘到半空中,季逢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向那扇亮着光的窗户,看到乔腾穿戴格外整装的,伏在餐桌上痛苦的样子。
心情忽然复杂起来。
“不去安慰他?”钟寻问道。
季逢摇头,“不了,给他留一点和自己相处的时间。”
季逢收回视线,转身奔赴向下一个需要引渡的亡魂。
钟寻看着季逢,忽然真切的感受到了季逢的成长。
钟寻出声道,“等等我,季逢。”
两人并肩朝前走去,月光不如他们初见时那般皎洁,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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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东出殡的时候,季逢也去了,他远远的站在街对面看了看。
乔腾是作为家属出席的,刘东父母早年时就接连去世了,几年前妻子病故,没有孩子。
刘东的岳父岳母站在一旁,花白的头发彰显着这一生的风霜。
乔腾穿着警服,抱着刘东的遗照,站在前面。
他还是哭了,眼泪一行行的流,哭得不停抽噎,但是表情却并不狼狈,眼神里甚至透出了几分坚毅。
季逢还记得第一次见刘东时的样子,此时乔腾的眼睛像极了刘东。
钟寻陪着季逢站在一旁,他不懂季逢来都来了,为什么不上前去。
钟寻问,“你不去和乔腾说一声?”
季逢失笑,缓缓的垂下眼帘,说了一句让钟寻摸不着头脑的话。
季逢说:“这是他们的故事。”
季逢拉了拉钟寻的手腕,转身走了。
边走边说着,“钟寻,我们去吃顿好的吧。”
钟寻十分乐意的应了下来,“好啊。”
两人沿着街边离开了......
第146章 谁也争不过
清晨,阳光从层叠的树叶间穿过,照在地上,光影斑驳。
“我已经到了。”季逢对着手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