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无常后,他拐个饕餮当老公(207)
钟寻说着,就转身出去找了。
季逢低头看向桌子,又将剩下的几个抽屉拉开。
在拉开中间那个抽屉时,季逢看见一个木头盒子。
他好奇的将盒子拿出来,打开盖子,里面放着许多棉花做底,棉花上面放着一个木头刻出来的小人。
小人的身上有许多雕刻出来的纹路。
纹路覆盖着小人全身,四肢到躯干,没有一处是空着的。
“这是什么?”季逢嘀咕着,轻轻抚弄了一下小人的脸。
木头很光滑,还透出丝丝的凉意。
“我找到了。”钟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季逢回头,看见钟寻手里拿着一本,有一掌宽那么厚的本子,走过来了。
季逢惊讶,“这么厚?”
钟寻点头,他的视线落到季逢手中的木头小人,兀得顿住,“这个......”
季逢见状解释道,“刚刚从抽屉里找到的。”
“这个,是你?”钟寻迟疑的说着。
这个木头人的气息和季逢是一样的,但也不太一样。
季逢没听明白,“什么?”
钟寻从季逢手里拿过木头人,仔细端详了一下,眉心猛地蹙起。
他眼神沉了一下,叫道,“文公。”
“诶!”
门外传来应声。
没过几秒,方才离去的土地公,又出现了,他拄着拐杖,慢慢腾腾的走了进来。
钟寻将手里的木头人,给土地公看了看,“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啊,”土地公笑眯眯的停顿一下,“这个应该是毛纪玉做的木头小人。”
钟寻斥道,“废话,我是问上面的东西是什么。”
土地公不恼,笑呵呵拿过钟寻手中的木头人,递给季逢,意有所指的说道,“这个得放在他手里。”
季逢怔怔的接过,土地公努努嘴,“敲敲它的肚子。”
季逢闻言,狐疑的看了土堆公一眼,用指腹在肚子上敲了敲。
紧接着,木头人的肚子就翘起了一条小缝。
季逢眼神惊诧,他打开,露出里面一个小小的储物空间。
木头人肚子里面放着的是两缕头发,一缕长发,一缕短发。
这两缕头发被系在一条线的两端处。线也很奇怪,是银丝和红丝拧成的一股线。
看起来就像是两缕头发被连在一起了一样。
季逢看着,面上有一瞬间的空白。
突然抬头看向土地公,“我妈是什么时候死的?”
土地公摸了摸胡须,“阳历的四月二十八。”
钟寻眉眼闪了闪,他看向季逢,“我找到你的那天是什么时候?”
季逢脸色白着,讷讷道,“四月二十八。”
四月二十八那天,发生在那个巷子里的杀人案。
他本该死在哪里,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季逢耳边响起嗡鸣,他垂下眼眸,轻声说着,“她的死和我有关。”
“这些年她到底在做什么?”
“你不是都明白了吗?”土地公望向季逢,被皱纹遮挡的眼睛透出几分锐利的光。
钟寻听着,神色变了一瞬,像是明白了什么。
“不明白。”
季逢呼吸不稳,他抬起眼,神情倔强,“我不明白。”
土地公一手背在身后,走到椅子上坐下,“让老头儿我想想,这件事要从哪里开始讲起。”
“就从季承安讲起吧。”
季逢眼神闪了闪,季承安是他爸爸。
土地公徐徐的说道,“毛纪玉出生便怀有异向,能感知常人所不能感知。”
“后又拜了师,入了道,天赋超凡,心性坚韧,可谓是一日千里。”
“事情的变故就是从季承安的那场车祸开始。”
“她看得清所有人,却无法改变,她以为避过灾祸,季承安就能无事,但季承安还是死了。”
季逢听到这儿,颤着声,“是不是四月二十八死的那个人,本该是我?”
土地公笑里带着深意,他看着季逢,“你不该死在四月二十八日,你本该死在二十三年前。”
此话如惊雷般炸响。
季逢和钟寻两人同时惊住。
钟寻神情愕然,“是续命?!”
“人的运可以改,人的命改不了。”土地头望向窗外,叹了口气,“她也明白,但是她不信。”
“她离开是为了帮我......”季逢浑身发冷,上下牙关不停的打着颤。
土地公解释着,“她的命极好,但是命里无亲,是孤独一生的命。”
“她一方面是为了找改命的法子,一方面是在怪自己克了你们。”
土地公的视线移到季逢手上的木头人,“这头发,一缕是你的胎发,一缕是她的头发。”
“你俩人的血滴在白线两端,直至浸染,银丝锁命。”
“木头人里面刻着的暗纹是续命的符咒,而外面......”
土地公又长叹了一口气,“是这些年来,她踏遍所有地方,找遍了所有异士,刻下的祈福安命的东西。”
季逢握着手里的木头人,垂着头,看不清脸上此时的神情。
“四次死劫,已到了她的极限。”土地公说完,看着将要落下去的月亮,站起来。
他拄着拐杖,叹气摇头,“她太执拗了。”
土地公朝门外走去,路过季逢身边时,听见季逢的声音。
季逢问他:“钟寻,是她送到我身边的?”
“她没有其它法子了。”土地公叹着,“没想到阴差阳错。”
土地公一步一步的走到外面,身影随着话音消失。
钟寻走到季逢身边,“季逢。”
季逢垂着头,好像没有听见。
钟寻低头看了一眼季逢握着木头人的手,伸手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