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唯有他自己知道，这不过是维持体面的强颜欢笑罢了。

心中的苦涩落寞，在觥筹交错间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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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逢和钟寻出来之后，直接打车回了家。

一下车，季逢呼吸着新鲜空气，整个人清醒不少，他胳膊伸长，抻了抻腰，发出一声喟叹。

季逢嘟囔着，“累死了。”

“谁叫你答应的。”钟寻凉凉的说着。

季逢闻言，没好气的看向钟寻，“你不也答应了？”

钟寻理直气壮地说着，“那还不是因为你答应了，我才答应的。”

季逢哼笑一声，眼神上下扫视着钟寻，“你刚不还玩得很开心？”

“那么多美女围绕着你。”季逢都没察觉到自己说出的话有多酸。

钟寻有些委屈，“又不是我让她们过来的。”

两人拌嘴间就到了家门口。

钟寻看着堆在门口的一个超大的快递，“这是什么？”

季逢低头看了看，“好像是我抽奖得的秋千椅。”

“快抬进来。”

说着，季逢推了推钟寻，让钟寻抬进来，然后自己去将门打开。

钟寻眼中升起了几分不耐烦，他弯下腰轻松将快递抱了进去。

就在钟寻要放下去的时候，季逢急声说道，“别！别放这儿，放阳台。”

钟寻啧了一声，又将箱子抱去了阳台，季逢跟着过去了。

等钟寻放下箱子后，季逢就赶紧拆了箱子，然后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的组装。

弄完之后，季逢已经累得不行了，他瘫软在秋千木椅上。

钟寻见状，也坐了下来。

椅子轻轻摇晃着，两人享受了一下难得的静谧。

季逢眼神落在阳台外，他忽然开口道，“今晚这么多类型的美女，你就没有心动的？”

“没有啊。”钟寻懒懒的回答着。

“哦。”季逢干巴巴的应着，“那天界的仙女都是什么样的？”

钟寻随口说着，“跟她们差不多吧。”

季逢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声。

他出神的看着外面的夜色，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钟寻转头看向季逢的侧脸，“今天楼梯下，为什么把我拉住？”

“没什么，就是......”季逢眼神难得心虚一下，他掩饰的答着，“无聊。”

钟寻闻言，眼神暗了暗，变得有几分犀利，“我还以为你是要跟我说些什么话。”

季逢侧头看向钟寻，觉得有些好笑的反问道，“我要跟你说什么话？”

钟寻直勾勾的望着季逢，像是要将季逢看透那般。

季逢被钟寻看得一愣，莫名有几分慌乱。

气氛开始变得奇怪，空气格外的安静。

钟寻看着季逢，缓缓启唇说着，“说你吃醋了。”

季逢一听，嘴角扯起一个僵硬的笑，觉得有几分离谱，“我吃你醋？”

“我干嘛吃你的醋啊？”季逢扭头，避开钟寻的视线。

钟寻沉默一瞬，换了个话题，“你呢，那你今晚有遇见心动的人吗？”

季逢抬手摸了摸脖子，“我哪有这功夫啊。”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钟寻追问着。

季逢表情变得复杂，“我也不知道，遇见了就知道了吧。”

说这话时，季逢有意无意偷瞄者钟寻。

季逢喉结滚动一圈，声音带着几分干涩，鼓起勇气问钟寻，“你喜欢什么样的人？你在天界有没有喜欢的神仙啊？”

“你有没有恋爱过？”

季逢一口气问了许多。

钟寻听着，有一刻的茫然，他怔怔的看向季逢，“你问这个干嘛？”

季逢后知后觉的升起几分尴尬，他干笑两声，“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到、想到你之前亲我的事了。”

钟寻眼神闪烁一下，不答反问道，“那你之前亲过别人吗？”

季逢羞窘的侧开头，有些恼的嘟囔着，“是我先问的。”

话音落地，两人沉默一会儿。

季逢忍不住开口低声说道，“我没有谈过恋爱。”

“在建常的时候，因为一直住在小姨家，所以有点自卑。”

“后来离开建常，来到灵海，一直忙着挣钱，就更没有空谈了。”

钟寻听着，然后回了一个字，“哦。”

季逢闻言，转过头看向钟寻，有些不满，“哦是什么意思啊？”

钟寻望着季逢，淡淡道，“我也没有。”

钟寻的犄角和尾巴，不知道何时又冒了出来。

季逢看着钟寻无波无澜的眼睛，有些不能自持，胸腔中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

酒精在体内开始挥发，血液变得滚烫，人却变得更加清醒。

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对劲儿的？

是从钟寻要入侵他的生活那一刻，还是从他无意识的依赖钟寻，再或者是从钟寻许诺他永远不离开......

也许是钟寻顶着那张极具诱惑的脸，不断做出逾矩的事，来扰乱他。

关于心动的瞬间，钟寻给的太多了。

所以季逢一时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回答，来描述这混乱的一切。

心脏跳得剧烈，季逢望着钟寻，含着情意的话涌到嘴边，又变得胆怯起来。

他嗓子发紧，艰涩的问道，“钟寻，你是不是......”

是不是也喜欢我？

一句话还是没能完整的说出口。

季逢忽然开始忐忑起来，如果钟寻没有喜欢他呢？如果是他自己会错了意呢？

这样的念头不断出现，质问着季逢的心。

“是什么？”钟寻眼神透出几分疑惑。

季逢恍然的回神，他看着钟寻，语意不详的说道，“我们试一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