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无常后,他拐个饕餮当老公(233)
杜一承抹了一把脸,立马回拨过去。
电话接一通,杜一承就忍不住说道:
“你不是说不会在梦见她了吗?”
电话那头的季逢听见这句话,顿时愣住,“你又梦见她了?”
“嗯。”杜一承神情极其萎靡,声音沙哑。
“你现在在哪里?”季逢此时已经到了杜一承家门口。
杜一承说:“我现在在我爸妈家呢,怎么了?”
季逢‘啧’了一声,刚想扭头下楼,就被钟寻抓住。
他抬头疑惑的看向钟寻。
钟寻眉眼幽深,“她在这里。”
钟寻的声音传到了手机里,杜一承听着这句话,狐疑的问道,“你们在说谁?”
季逢和钟寻对视一下,随后对着杜一承问道,“你家密码是多少?”
杜一承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来你屋子给你做法,”季逢随口说着,催促道,“你先告诉我密码,很急。”
杜一承报上了六个数字。
季逢输入进去,门瞬间开了。
“行了,我先挂了。”季逢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杜一承神情复杂,他想了想,立马从床上起来,准备回自己的家。
季逢和钟寻进来。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月亮都升了起来,房子里很暗。
钟寻眼神沉了一下,神情戒备,他先拉住了季逢的手,叮嘱着,“你小心。”
季逢点了点头,小声问道,“她在哪里?”
钟寻没回答,而是带着季逢朝杜一承卧室走去。
推开门,季逢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余婵儿。
房间里的窗帘,被季逢在下午的时候拉开,就没在拉上了。
外面的光,投进了房间里。
余婵儿背对着钟寻和季逢,红色的嫁衣铺散在床上。
也许是季逢心里本就对余婵儿有几分同情,所以看见这幕的时候,觉出了一股莫大的凄凉。
两人走进房间后都没有说话,寂静的空气里只有余婵儿抽泣声。
余婵儿侧躺着,泪珠从眼角滑落,在鼻梁的山根处囤积起来,然后溢了出来。
她知道季逢和钟寻来了,但是她没有回头。
“你们一定在笑我傻。”
余婵儿声音喑哑,带着浓浓鼻音。
“你不傻。”季逢回应着。
余婵儿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凄惨的笑,“我从未想过他们会把我卖给别人去配阴亲。”
“那日上轿子,他们哭得那样惨,我竟以为是舍不得我。”
“我真是一个全天下最傻的傻子。”
余婵儿回忆起那时的事情,神情逐渐变得痛苦。
明明有那么多马脚,她竟然都没发现。
为何她爹娘突然让她嫁到隔壁的村子,为何有那么多聘礼......
如今回想起来,余婵儿只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傻的相信了她爹娘那一套说辞。
什么精挑细选,什么八字相配,都是为了哄骗她的。
余婵儿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手握成了一个拳头,指甲陷进了掌心里。
“你别难过了,都已经过去了。”季逢安慰着。
余婵儿低喃着,“过去了......”
“现在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了。”
余婵儿说着,从床上撑起身子来。
鬓发散乱,头上的金钗也东歪西倒。
完全没有刚见面时的那样端正了。
余婵儿满眼苦涩,泪珠沿着脸颊滑下。
她背对着季逢,声音淡淡的,却掩饰不住悲伤,“都过去了。”
“害我的人,骗我的人......都死了。”
“这里已经不是我熟悉的地方了。”
季逢望着余婵儿的背影,嘴唇嗡动几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余婵儿抬手将头上的钗子,一根根摘了下来。
摘完,余婵儿抬起头看着外面,“我只是闭了闭眼,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季逢听着,呼吸一滞。
微弱的光映在脸上,余婵儿惨淡一笑,自嘲着,“也不是都变,只有这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那些人都已经死了,但你还在。”钟寻的声音缓缓响起。
余婵儿转头看向钟寻,苦笑着,“我这样,不人不鬼的,有什么意义?”
钟寻望着余婵儿,纯黑色的眸子里无波无澜。
余婵儿回过头,她从穿上下来,踩在地板上,站在阳台的推拉门前,仰头望着月。
“我恨的人都已经死了。”余婵儿这样说着,脸上没有一丝释怀。
“我的家人,我的友人,我熟悉的人也都已经死了。”
余婵儿没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身子穿过玻璃门。
季逢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抬脚走过去,“余婵儿。”
余婵儿没有理会季逢的呼喊,她低头望着下面成群的,她之前从未见过,名叫‘汽车’的东西。
眼里凝结出泪光。
季逢打开阳台门,“余婵儿,你想干什么?”
余婵儿终于回头看向了季逢,她看着季逢,摇了摇头,“这已经不是我的世界了。”
“你完全可以重新开始。”季逢有些不理解。
余婵儿笑不出来,她苦丧着脸,反问道,“我又该如何重新开始?”
“为何只有我被拋在了这时间之外?”
季逢瞬间哑然。
余婵儿闭上眼睛,身体发出点点散落的光。
季逢看着这些光点从余婵儿身体冒了出来,惊疑着,“什么情况?”
站在季逢身后的钟寻眼中划过惊色,眉心蹙起,“她要魂魄散了。”
季逢满脸震惊,“为什么?”
他看着余婵儿,快步走上去,伸手试图抓住余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