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无常后,他拐个饕餮当老公(35)
“纸。”季逢弯腰捡起地上的纸,他想让宋耀家把这些都写下来,拿着去派出所自首。
钟寻沉默一会儿,他看着季逢的身影,大概猜到了季逢在想什么。
钟寻走过去,按住季逢的肩膀,“阴间的纸带不到阳间去。”
说着,钟寻直接掀起盖在宋耀家身上的被子,撕下一块布,分成三块扔给了他们。
钟寻微微侧头看向他们,眼中杀意尽显,“少写一句,我就让你们死在这里。”
话音一落,他们三人肉眼可见的打起了哆嗦。
黑无常将捆扎在他们身上的绳子解开。
绳子一解开,他们慌忙的捡起地上的布写了起来。
季逢看着钟寻,脑子里还在回荡着钟寻说过的话。
阴间的纸带不到阳间去......
他忽的想起来,林小婉她对魂魄离体后发生的事情,只记得一些片段,甚至还将它当成了梦。
宋耀家他们会不会醒来也忘记了?
那他今晚不就白做了?!
黑白无常不知道他俩在想什么,黑无常悄悄挪到白无常身边,拽了拽白无常的衣袖,小声道。
“老白,都差不多了,咱是不是该走了?”
白无常回头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副眼镜,慢条斯理的戴上,然后才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去对着季逢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告辞了。”
“等一下,”季逢连忙起身,他撇了一眼地上的三个人,随后拉着白无常走到角落,“他们魂魄归位后,是不是就会忘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白无常推了一下眼镜,“当然了。”
季逢看着白无常那张理直气壮地脸,语塞一瞬,“那你为啥不早说?”
“无常工作手册都有,你没记住?”白无常眼神中带着几分嫌弃,就如学霸看学渣的眼神。
季逢瞬间感觉被冒犯了,“那要怎么做才可以?”
白无常下巴微微抬起,神色带着几分倨傲,“第二百三十七条......”
“停!”季逢立马打断,“说人话。”
白无常瞥了季逢一眼,拿过季逢手里的册子,“把这个撕下来一小片,放在在他们嘴里,纸片化成阴气,可以保持他们一天的记忆。”
“这个方法最好不要在同一个人身上重复用,会影响到他们的阳气。”
白无常说完,将册子放回到季逢手里,神情颇有几分傲娇,“我们走了,没事少叫我们,我们很忙的。”
季逢勾唇笑了笑,伸出拳头在白无常的肩膀上轻捶了一下,“谢了兄弟。”
白无常哼笑一声,转身对着黑无常叫道,“走吧,小黑。”
他们对着钟寻鞠了一躬,“凶神大人,小的告退。”
钟寻散漫的挥了挥手。
两人后退一步,身影逐渐消失。
季逢等着他们写完,拿起他们写的‘检讨’,仔细看了看,随后让他们签字画押。
做完这一切,季逢就准备让他们的魂体归位了。
钟寻默不作声的看着。
季逢回想起钟寻带着他画过的轨迹,动作缓慢的用毛笔画着。
细碎的金光亮起,三人的魂体成功归位。
季逢回头看向钟寻,忍不住嘚瑟道:“嘿,成功,我学得快不快!”
钟寻他扫了昏睡的那些人一眼,才开口说道:“你折腾了这一晚上,就这么放过他们?”
季逢没有急着回答,他端详着他们写在布上的东西。
这寥寥数句,透着的就是宋芮坎坷的一生。
他仔细的看着他们苛待过宋芮的那些事,忍不住感叹。
“做父母不用考试,所以什么人都可以做父母。”
季逢将手中的布,分别盖到他们脸上,又按照白无常说过的方法,将纸片放在他们的嘴里。
做完这些,季逢直起身子,他拍拍手,这才回答了钟寻的话。
“我有想过让他们付出过代价,更想过干脆让他们下去和宋芮姐道歉。”
“但是我不能这么做,”季逢眉眼垂着,神色有几分沉重,“我可以使用这些小把戏,逼他们说出实话。”
“利用他们的害怕,让他们忏悔。”
“但我不能真的去制裁、惩罚他们。”
钟寻眉眼皱起,满脸困惑,“为何?”
季逢深深吐出一口气,“他们做错了事,伤害了人,有法律来处罚他们,有公序良俗来审判。”
他看着钟寻,耸了耸肩,“如果人人都能动用私刑,岂不是都乱了套了。”
说着,季逢忽然露出了一个笑。
不知是不是错觉,钟寻只觉得这笑里面好似有光芒万丈,他听见季逢的声音响起。
“说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好歹是个党员。”季逢神情带着几分隐秘的骄傲。
“没关系的,如果他没有伏法,我就每天晚上都来缠着他,直到他付出代价的那天。”
钟寻看着季逢的笑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明白,更不理解。
他沉默半晌道,“你可真奇怪。”
季逢笑笑,他拍了拍钟寻的肩膀,“我们走吧。”
他率先钟寻一步走了出去。
钟寻无言的跟着季逢身后,但快要出去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沉睡的三人。
倏地,抬起幻化兽爪模样的手指,在空中划拉着什么。
他做完这一切,唇角扯起,露出一个坏笑来,留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吓死你们。”
季逢说的那些话,他没有完全听明白,他不知道什么是党员,也不知道什么叫法律,更不知道什么是公序良俗。
可他听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不可以真的打他们,但可以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