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无常后,他拐个饕餮当老公(45)
“你叫了我的名字。”朗朗面无表情的戳破季逢的伪装。
季逢不自在的错开视线,抬手摸了摸脖子,“先说身份证吧。”
站在一旁的钟寻,突然出声,语气极其不耐烦。
“你的狗真的好吵,你就不能让它闭上嘴吗?”
话音落地,季逢和朗朗都愣住了。
朗朗惊疑的看向钟寻。
季逢连忙将钟寻拉到一旁,急道:“你怎么可以直接说出来?他又看不见,在这样下去,我们会被人当成疯子的!”
钟寻满不在乎,抱怨着,“那条破狗真的好吵。”
季逢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身后响起了一句话,直接打断了他。
“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可以在重复一遍吗?”
季逢回头看去,只看见朗朗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打着吊瓶的手,用力的按在床边。
他神情是那样急切,眼眶红红的,不知是不是因为进了水的缘故。
季逢矢口否认,“不,他刚才没有说什么。”
朗朗咬了咬下唇,脸上的表情好像快要哭出来了一样,他颤着声,“您刚才说我的狗,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季逢蓦然怔了怔,还没想好怎么说,钟寻就抢先一步开了口。
“昂,你的狗从刚开始就一直旁边哭哭啼啼的,真的很吵。”
朗朗眼中划过一丝不敢置信,泪水迅速在眼中凝结,再三确认着,“是不是一只边牧,背上是黑色的,两个眼圈也是黑的,耳朵是这样支着的。”
他声音哽咽着,边说边伸手比划,泪水都快要溢出来了。
“汪汪——”
趴在床边的边牧,猛地跳到床上,伸出舌头不停的舔舐着朗朗的脸庞,奈何每次舌头都会穿过去。
钟寻看了一眼它,点了点头。
朗朗满脸震惊,他抬手捂住嘴巴,泪水如小溪那般,奔泻而下。
含着哭腔的声音低低响起。
“你真的看的见汤汤......”
“它一直在我身边吗?”
这次钟寻没有再说话,他侧目看向季逢。
季逢望着朗朗沉默半晌,“它一直都在你身边,方才在海里的时候,也是拼了命的救你。”
朗朗眼睛睁大,眼中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震惊、歉疚、不敢置信......
他难以接受的掩面痛哭,嘴里不停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一声比一声小,其中包含的悲伤情绪却越来越浓。
那只叫汤汤的边牧,卧倒在朗朗怀里,哭声呜咽。
季逢还是头一次看见一只狗哭得那么惨。
他轻叹了一口气,在一旁静静的等着朗朗平复情绪。
等哭声渐止,季逢才开口问道:“为什么要跳海?”
朗朗低着头,哭得一抽一抽的,并不答话。
“你的父母呢?”季逢又问道。
过了几秒,朗朗才出声回道,“几年前车祸去世了。”
“亲戚呢?”
“没有联系的。”
“朋友?”
“没有......”
季逢一下就察觉到了问题所在,他无言顿了几息,“你现在多大了?”
“23。”朗朗神情低落,整个人萎靡得很。
季逢问:“你不上学了吗?”
“我很早之前就休学,我不喜欢学校。”
朗朗低头看着白色的被子,悄悄将手攥紧了。
没有家人,没有亲戚朋友,也不上学,季逢看他的样子也像是正在上班的样子。
怪不得会想跳海呢,完全没有牵挂的人。
光是听着他说,季逢就感觉到了孤独。
一时之间,季逢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劝起,嘴巴张合几次,也没能说出什么来。
“我爸妈是五年前车祸去世的。”朗朗的食指无意识的痉挛着,他没看季逢,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被子,断断续续的说道。
“他们都是名校出身,一直以来对我都是严格要求。”
“我很厌学,所以他们去世之后,我就办理了休学,他们给我留了一大笔存款和保险金,然后我就一直在家里,和汤汤一起。”
朗朗抿了抿唇,“汤汤还好吗?”
季逢斜了一眼躲在朗朗怀里,哭得抽搐的边牧,“不太好。”
朗朗抬头看向季逢,眼里堆满了焦急和担忧,“它怎么了?”
“因为你想死,所以它哭得很伤心,已经哭了很久了。”季逢坦诚道。
季逢说得直白,朗朗泪水又浮了出来,“对不起......”
第36章 还要当朗朗的小狗
季逢沉默一刻,“名字,身份证,我先帮你办理住院。”
“穆翰学。”朗朗低着头,念出了一串数字。
季逢先去帮朗朗办了住院,回来的时候,朗朗已经躺倒在床上了。
他侧躺着,弓着背,本就瘦弱的身材,衬得更加弱小。
季逢望着他的背影,觉得处处都透着一股可怜的气息。
可良言不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
他们素不相识,又怎么会因为两三句话,而放弃寻死的心。
但是季逢还是忍不住走过去了。
他坐到床边,垂眼望着躺在朗朗怀里的边牧。
它正眨着黑溜溜的眼珠子,望着朗朗,眼中还蒙着泪纱。
“原来小狗也会流眼泪,我以前都不知道。”
季逢好像是在对朗朗说,又好像是在对自己说。
“汤汤,它又哭了吗?”朗朗嗓子肿得厉害,说话只能用气声。
季逢没有直接回答,他看了看窗外,自言自语的说道,“小狗也知道海水很冷,呛水很难受啊。”
朗朗用没打针的那只手盖住了哭得肿痛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