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104)
祝一笑的目光冷了下,好像所受的伤如有实质般。
李相臣一见到这模样原本狠绝的心就软下来了,到底是自己的爱人,不能说这老多晦气话。他沉下声来,真诚到了极致:“你知道的,我不做没有把握的承诺,但我能保证,只要我活一日,便念你一日。祝一笑,或者说,付宴,我这个承诺你能接受吗?”
“……”
祝一笑眸光复杂地注视着他,没有言语。
那不是寻常撒娇时所故意展现的可怜,而是一种真正的无能为力。
李相臣倾身,上半身又朝他那里贴了贴:“你不相信我吗?”
祝一笑的偏执如有实质,这其实是在李相臣和他相处不久后就总结出的体验。此刻,他自牙关里挤出了一句最强硬的语气,同时也是最卑微的内容:“连你都不能陪我到最后吗?”
李相臣只一言以对:“生死自由身定。”
祝一笑闻言苦笑两声,脚步虚浮着,身形晃了晃,后退两步。他的眸子好像真的能滴出血来,其痛苦的模样将李相臣一见到就让心被狠狠揪住一样酸涩。
祝一笑不明白,于是他也问了:“可是李大人就当是给我一个安慰也不行吗?您甚至不肯行行好骗我两句,真的不觉得这是一件再残忍不过的事吗?”
李相臣摇头,闭上眼道:“正是残忍,才更应认真。你别这样,看你伤心我也会难过的。再这样下去,马上蛊虫就又犯了,你会更伤心的。”
这句话倒是镇住了祝一笑。
不是因为会让自己更伤心,而是因为会影响到爱人身上的蛊虫。
其实噬心蛊每一次发作,都会让李相臣的身体发生变化,祝一笑是能感觉得到的。
于是他本能地害怕。
祝一笑在失控的边缘被李大人成功的拉了回来,这也才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
祝一笑颓倒在一边,差点一头撞到树干上,坐下后索性直接向后一仰,傍着树半瘫似的倚靠着。
李相臣蹲下身来,轻轻抚上祝一笑的头,细软光滑的发丝在指尖穿梭,安抚道:“我在的,相信我,我会一直在的。如果你相信世上有鬼,我就当那个日日夜夜去缠着你的那只鬼;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把我的遗骨做成任何可以……”
“不,别说了。”
祝一笑统控就没几个弱点,今儿全让李相臣揭了个底。李大人只用几句话就能平白把心上人“捏死”,连骗都不愿骗他,连让祝一笑睹“骨”思人都想得出来,这样的话儿不令人难过才是真正有鬼吧?
祝一笑好半天都没有说话,林间幽寂,时不时有风穿林而过,却也只是匆匆如江湖一过客。
可他就是想让他为其停留。
为什么会这么难呢?
为什么万事不能顺心呢?
为什么他的人生都这么苦了,好不容易熬到现在才过上了点有滋味的生活,命运却要连这一点滋味都给他剥夺去。
傀儡是他的体外感官,也是他所认为的操控工具,他从未有过懈怠。每次期待换来的都是失望,每次失望后,他仍会派傀儡继续去寻找解决之法。
好像每次刚有点盼头就要被掐灭,刚有点希望的苗头就要被一盆冷水给他连柴火都泼湿,一次次下来,似乎连这把火的柴火都在一次次地扑灭再燃烧之下,逐渐崩溃——正如他岌岌可危的精神。
何况这把“柴火”本身在点起火苗之前就已经受伤不浅了呢?
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到,肉体的光鲜健全之下,他的精神早已千疮百孔。
“我恨你。”
这句话其实是有撒娇的成分在,同时,伴随着酸涩感与无力之间,试图尝试从恨中来表达自己的爱。
祝一笑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说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似乎全然忘记了他这句话在李相臣那的耍赖意味。
李相臣大人不计小人过,无所谓道:“那你恨吧。”
“我没开玩笑。”
李相臣也拍拍衣服,跟着他坐了下来:“嗯嗯,好好好,知道你没开玩笑了,你恨吧。”
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祝一笑抬眼看看他,眼神又明示着往厢那边撇:“我觉得你还是快点去睡觉比较合适,李大人还是身体要紧,快点歇息吧。”
都这样了,李相臣又怎么睡得着?
于是他直言道:“我今天本来也没打算睡觉,就想陪陪你,不行吗?”
“嗯。”
嘴上说一个字,使得心里其实已经有所动容。
是谁呢?哎呀,真没出息。
李相臣看他这态度,便知这人已经开始自个儿在心里哄自个儿了,基本算是能放下一半心的程度。
他的眼神飘向他的侧脸,哎呀了一声:“唉,怪不得道长们都尽量让我提防着点你呢。”
而后一道红色的视线朝他转来:“什么意思?”
鱼儿上钩了,这当然是好事。
没力气的人才会和鱼进行拉扯,像李大人这般都是直接生拉硬拽的。
“因为你跟小鬼似的,连说两句真心话都能勾得我心里惶惶。”
这句话一是在认可祝一笑的真心,二则是在递台阶:你看,不是我不愿意承诺,也不是我不爱你,我只是觉得你很重要,所以我不想欺骗你。
就看祝一笑肯不肯下了。
祝一笑神色怪异,却又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倏地被气笑了:“你啊你,我都不想说了。”
李相臣挑眉:“如何?”
第63章 【圆叁】子非我,何以知我之苦
要知道李大人可是能拉开足足一石的弓,区区哄个人,又能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