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115)
北堂不以为耻,反而真当她这是在夸他,竟然还十分得意地点了点头!
“哈哈,不过如果真得手了,也就不是什么值得‘与外人道也’的事了,像现在这样反而可以当饭后谈资呢,真是我平生侠肝义胆中的一抹独特色彩。”
百晓捂上脸。
她是真的为这个二百五担心——大爷的,他这么笑真的不会喘不上气来吗?
还是说因为已经习惯了这种笑法,所以说成功找到了规避被口水呛到的可能?
真是愈发坚定了百晓想要快点从这里跑出去的决心——和这个人呆在一块儿,迟早有一天会被同化吧!
百晓悲愤的想着,顺手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喂?”
听不见,百晓转过身去。
“喂?”
还别说,这火苗还真好看,以前怎么没发觉呢?这火苗可真火苗啊。
“喂,要不要这么幼稚啊?”
你才幼稚,百晓的白眼要翘到天上去。
直到北堂喊出的“喂”一声大过一声,百晓咬牙切齿,转身大喊:“你喂什么喂!”
北堂见自己终于得逞,笑着比了个求饶的动作:“我就是想问一下,小姑娘......啊不对,小伙子!你是怎么想不开在这办事的?在外面种地不好吗?为什么落草为寇呢?”
百晓“嘁”了一声:“问这个干什么,和你有半文钱关系吗?”
北堂挠挠头:“这不是太无聊了嘛?而且我看你也不像是真不想搭理我的样子。”
“为什么?”
北堂直起身子一本正经的分析:“你要是真忍不了我说话,早该自己滚出去找人换班了,哪还至于在这忍这么久?或者说你想从我这套点什么话?”
只可惜,吊儿郎当已经把这个人腌入味了,正经也正经不到哪里去。
“这说明我尽职尽责,不行吗?这么爱说话,我看你就是闲的吧?”
男人伸手做出讨饶的架势,脸上却还是笑眯眯的:“行行行,那就当是最后几个问题好吗?我真的挺好奇的。”
“呵呵,”百晓最后觉得还是勉为其难的用谎话骗一下这厮算了,翻了个白眼,谎话信手拈来,“家里闹饥荒,爹娘死的早。好了,都告诉你了,满意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北堂将手指在下巴上,忽地抬起眼,灵光一现,“要不然你认我做大哥吧!出去之后我罩着你,你也别在这干了,省的受气。你本来其实不是负责看着我的吧,也就是别人不乐意做这事,你才来的?”
眼见着北堂快要自己说服自己了,百晓觉得自己翻白眼翻得都累了,索性直接一脚把脚边的石子踢到他腿上,声音有些失真地咆哮:“老大哥,我求你安静会行吗?”
事实证明,声音大点喊话可能真会让人喘不上气来。
百晓脑内一阵嗡鸣,突然觉得自己和此人也无甚区别了。
好悲哀,让祝一笑看见了,一定会笑话他的......
真是又好气好笑。
北堂还真的被她这么噎了一下,认真思索道:“你终于要擅离或者玩忽职守了?”
百晓闭上眼:“对,我要休息,我要入眠!”
北堂听后摇头连道几句无聊,还暗戳戳说了几句“没志气”,又因为百晓瞪了他一眼而全都被瞪回到肚子里了。
“我以为你肯留下来就是愿意陪我说个话呢,唉,罢了罢了。”
男人暗道一句“不和你一个小孩子计较”,就起身哗啦啦走向距离她最远的墙角,捡起点到草堆在那,躺下了去。
呵,男人。呵,出息。
隔着一屋子铁栅栏墙,北堂能对她造成的实质性伤害,也就只有耳膜上的了,看他这浑身血糊呲拉又被铁链栓着的样子,也不像是能直接把墙掰开的类型,故而也不用担心什么‘大半夜偷偷报复’之类的。
百晓听他终于憋住了嘴,终于露出了今日第一个满意的微笑,一伸懒腰,便趴在桌子上开始思考人生了。
因为百晓有个臭毛病,就是睡前如果不想些什么的话就会真的整宿睡不着。
百朝掀起眼皮抬手把油灯放远点,省的火燎到头发。
嗯,就这个状态,尤其是这种阴凉的地儿,很完美!
百晓的脚不自觉的打着拍子,他眯缝着眼头,侧着的方向正好能看见北堂在远处摇头晃脑自娱自乐,好像哼着什么歌。
只是这回的声音很低,需要十分用心才能听到。
像是飞扬黄土上那著名的信天游所改编的调调,格式却不照着它来。
昏暗的灯火下,竟一时有些不真实。
“藏吧藏吧,不要长大,不要变化。我的殿下,你本应……”
那几个字含糊不清,也不像是汉话,好像还杂揉了些北方民族的陌生词汇。他半张脸都盖在头发之下,一时竟能让人暂时忽略他这位人质的身份。
就像是一个贵族什么的。
百晓对此人的疑心只多不减。
“跑吧,逃吧,直到那遥远天边去,再由我的刀,将你‘摘’下......”
百晓却不知道为什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来。
她不确定那个词是不是真的“殿下”,总觉得像这样一个人和帝都沾不上边,却又没法真的不往心里面去。
因为入江湖的第一堂课就是千万不要真的打心眼里的去欺负任何一个人,保不准背后有什么后台。
好像此时也同样适用。
这样一首歌,明明是情歌的词,可怎么越听越阴森呢?
晦气,百晓没嘀咕出声,倒是把头换了个方向。
也不知道无救姐姐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