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12)
李相臣拆开了祝一笑将要搂上他腰的手:“就你这样的,我还可以更‘区别’。行了,你既然称黎前辈一声姨,想必认识她很久了。你精通药理吗?”
祝一笑又屁颠屁颠地跟上去:“略知一二。”
李相臣点头:“那就方便了,我们分头。你帮我找一下芷茉雪莲,我去翻一下书架,看看李前辈要我帮忙捎回的书在哪。”
“好。”
得到答复,李相臣便转身往里屋的书架走去。
书架里的书确实都是中原见不到的奇症病案、奇花异草的记录和理疗方式,很多字迹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却又与黎双的字迹大相径庭。这些书用南疆原文辅以汉文注音拼符作译,有些花草没有准确的汉文,便仅作声译。
譬如“昙兰”,其册上所绘与“昙”和“兰”毫无相似之处,反而更似芍药。
五十年结花一次,可活死人、肉白骨……
李相臣对此半信半疑。
若真有此神物,何不满南疆都种上让它每年都开呢?还要医术有什么用?
同理,“芷茉雪莲”的“芷茉”,也不是什么白芷和茉莉,而是个地名。确认此书便是黎前辈所要的之后,李相臣拿着书去找祝一笑对照。
却见祝一笑对着一幅挂画出神。
第7章 【柒】洞宾与狗……
图上女子并不妖冶,鹅蛋脸、柳叶眉,反而有几分似观音。
李相臣一眼便将其认出,将对此人的敬意寄托在了画上,在祝一笑要解释前深深的行了个晚辈礼。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
前断尽教主,岫。
自爆经脉,抽刀灭心,死于总坛,只为以一己之命换取全城无辜老小的性命。
君子论迹不论心,何况岫教主本人是真出自好意呢?
这也是李相臣头一次抗旨不尊,在亲信反对下也毅然回京的原因。
祝一笑看着他,声音听不出悲喜,只低低道:“她是南疆前任头头,你……拜她做什么?”
“是个可敬之人,”李相臣直起腰,在祝一笑的沉思下开口。“找到了吗?”
“什么……哦哦,找到了。不知道黎姨要多少,我便连渣子都倒进来了。”
祝一笑掏出袖里的纸包,轻轻打开给李相臣看。
区别不太明显,但还是能看出多了一味不同的药材,二者外貌相似,细闻起来却大相径庭。李相臣指了指:“这是什么?”
“芷茉雪莲性烈,这个性温,可以中和,好像是……”祝一笑皱眉,好像是真的思考了半天才开口,“是乌山茶,清新醒神的。”
李相臣点头,转身要离开。
祝一笑迟疑片刻,开口道:“现在就要走吗?”
李相臣头也不回道:“东西找到了为何不走?难不成你还想晚上住这?”
祝一笑“哦”了一声,扭头回望了眼那画像,像是想将其深深刻入脑海似的,便也跟着离开了。
直至行至院外,一直安静的祝一笑才开口:“你先去客房歇一会儿吧,钥匙我去还就好。”
李相臣闻言,脚步一顿:“你这么好心?”
祝一笑干笑两声:“观星呀,别对洞宾爷爷这么凶。”
吕洞宾与狗……
“……”李相臣有点好笑,把钥匙丢了过去,砸到了祝一笑胸口,“现在道歉,不然我真咬你。”
祝一笑拿到钥匙后后退两步:“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您是大尾巴狼,不是狗。”
李相臣哼了一声:“闭嘴!假东郭先生。”
李相臣并没有生气,只是不知为什么,每每与祝一笑这人相处,便总露出自己幼稚的一面。
唉,这小王八蛋。
不过……有一点李相臣确实承认,祝一笑的模样,确实很合他的胃口。
长得阴阳调和,美而不失锋利,却一点没有不伦不类的样子,不像杂戏里刻意扮美的男倌。可若那表情真狠下来,倒像是传说中会吸人精魄的鬼怪。
就是可惜此男不是哑巴,有一张嘴就想让人扇他的冲动。
世人称之为风流。
风流吗?街溜子一个。
李相臣回过神来,从脑海中马上驱逐出分桃断袖等一系列民间桃色故事,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龌龊!
唉,大抵总有一个人是上天派来克他的。
揣着这样的不上不下,李相臣反而对周遭事物警觉起来。
譬如端茶送水的小厮,又譬如楼下放松的丫鬟……再有,上楼转角有靛青色闯入了他的视线,只那一瞬,便足以使他端起往日的严肃。
靛青袄子做外袍,以黄巾束左臂上方,正是断昼教教徒的扮相。
这群人不是最喜欢蜗居在南疆吗,光身边疑似南疆的就有两个,一路上拦路劫匪的南疆人就不止三个,现下又来一个,难道现在流行都往外跑了?怎么,南疆是炸了么?
出于多年来的习惯,李相臣,下意识收敛生息,随即身形如鬼魅,转眼跟了上去。要说踏沙无痕,无人能出其右。
看那黄巾底部垂下来的纹样,那个人的品阶不算低,是中上水平的武人。李相臣,对南疆了解的不多,但也知这种品阶的人绝对不会在没有教主命令的情况下,离开南疆。
护法?长老?
李相臣见其回了屋里也鬼鬼祟祟东张西望,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戴上半脸面具还不忘看看左右有没有人发现,一时觉得这人脑子不太灵光。
唉,下辈子注意要抬头呀。
“梁上君子”李相臣一路跟着此人,可这一跟便了不得了,撞见了一起杀人越货。
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