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144)
“你可真傻,那可是别人求而不得的东西。”
李相臣笑道:“与我何加焉?”
“竖子狂妄,”程穆倚了回去,用手撑着头,满是高高在上的模样,“什么叫‘与你何加焉’?每个人都会有‘若是坐上了那个位置,一定要如何如何’的想法,我不相信你没有。装什么呢?虚伪。”
“左右您都不信,我也不必费什么口舌,”李相臣耸起肩,耳朵微微动了动,将头发撩至耳后,“说吧,您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这个人真没趣。啧,好吧,”程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装作十分为难道,“西南有西南的规矩,区区一个‘允诺任何事’也太微不足道了,不符合本王的作风呀。您看这可如何是好呢?”
听起来像是在问,实则带着几分不可置疑又不容许插嘴的意味来。
“所以?”
“本王的条件很简单,”程穆摊开手,“至于事成不成,全要看李大侠是否信任于我了。”
程穆翻来覆去,欣赏着自己的手甲。然后,她缓缓的抬起这只带着金护甲的手。
动作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庄重来,护甲在昏暗的石室内仍带着寒芒。
她没有指向李相臣,也没有指向其他任何地方。而是极其缓慢地,将指尖移向了自己苍白到近乎灰败的左手手腕。
只见程穆用那锋利的金护甲极快又极轻的在自己的手腕内侧划了下去。
没有鲜血涌出。
只有一道极细极浅的白痕,在苍白的皮肤上迅速浮现。
但李相臣却看得分明。
因为在那白痕之下的皮肤里,隐隐约约,盘踞着一条暗红色的线,极其细微,如同吹毫。
那红线如同活物,在皮肤下随着经脉一起微微搏动,让人见之便能惊觉其危险,仿佛这道红线已经与宿主的血脉彻底融为一体。
程穆的目光死死锁住李相臣,恶劣的勾起嘴角来,想要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只可惜她并没有从李大人脸上看到任何惊恐或者是什么其他细微的情绪,李大人仍是那一副像是死了老婆的鳏夫脸。
“呵,看见了吗?我不像你,有一条链子拴脖子上也依然选择为别人做事。我的要求很简单,把你的血分给我一点,我需要用噬心蛊,以毒攻毒。别问我怎么来的,等真正身临九泉之下去问问你所效忠的先帝吧。也别骗我说你没有,几十年前我见过中此蛊毒的人,我看的出来。”
在她放下手后,那道白痕也便随之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皮肤下那抹暗红的搏动,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李相臣眼底。
“怎么不说话?”
李相臣:“你要先告诉我你中的是什么毒,我才能帮你。”
“本王为什么要告诉你?”
李相臣反将一军,用她的话来回复她:“因为,‘我很好奇’。”
“......”程穆嘶了一声,“你真是和......”
“真是‘和司成缮一样记仇’。”
“你有完没完?”
李相臣拱手:“惭愧,不过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你有种,好。”
程穆细数起在她还未离京前先帝干的那些不为人知的脏事,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先帝串通观星台干的,事后怕一切被公之于众,为保密解散观星台。
最后,她又用几分忌恨的目光看向李相臣,又在他看过来时翻了个白眼:“行了吧?”
这一番长篇大论,却让李相臣脑内如惊雷炸起。
观星台为什么会有南疆的巫术?
还不待他过多考虑。
“轰隆!!!”
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九霄雷霆在石室门外炸开,整间石室都猛地一震,就连石室顶端的一些灰尘也因这份震感簌簌落下,那扇包着厚厚铁皮的乌木门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中,半点也不见沉重的影子。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所发出的“嘎吱”声让人头皮发麻。
什么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此番便是。就连门板上那繁复狞厉的太阳火焰纹路也在巨大的冲击下变得扭曲起来。
巨大的声浪裹挟着门外极度惊恐混乱的嘶吼声,而后混合着杂乱的脚步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破了门的阻隔,狠狠灌入死寂的石室。
“拦不住!真拦不住啊——!”一个侍卫长带着哭腔的尖嚎撕裂了混乱,声音大到破了音,“......他闯进来了!血!血!他怎么真动手啊!”
“快!快禀报亲王殿下!挡不住!根本挡不住!”另一个声音充满了魂飞魄散的恐惧,语无伦次,“不要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就是来领口饭吃!咱们作假戏的容易吗!都是老熟人,相互迫害干什么——”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和兵刃折断的脆响如同雨点般密集。直到最后,一个在此番杂乱的声响中的格格不入之声越来越近,直到变形的门板上被一个什么弯刃所穿破,门框周围的石壁都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李相臣心下一动,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他清楚是谁来了。
真是好久不见。
说起南疆的术法,在这里又有谁会比他更清楚的呢?
李相臣:“亲王殿下,这儿不太隔音呢。”
程穆脸色波澜不惊,甚至还为自己倒了杯茶:“无妨,反正到时候修缮花的也不是我的钱。”
“轰——!!!”
随着第二声更加狂暴的巨响,那扇饱经蹂躏的可怜乌木门终于是再也维持不计。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和木头爆裂的巨响,整个门板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向内猛地爆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