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154)
他痛苦,他挣扎,他也想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可每当他真正的想表露这些东西的时候,却又都是浅尝辄止。
因为会别扭,因为会难受。
他到底算什么呢?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一个没有血缘牵绊的复仇工具,还是一个用来麻痹先帝和用来颠覆李家江山的棋子?
那师父又为什么要严苛的去悉心教导他呢?如果真是为了利用,又为什么会给他连父亲都没有给的关怀呢?
难道,就只是因为那一点点到头来可以用三言两语就能利用的亲情吗?
李相臣不相信。
却也觉得,由不得他不信。
那他接替了她的掌司之位,这些年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就只是为了成为司成缮培养的一个势力吗?就只是因为骸听嘴里的那一句好玩吗?
不是的,这些年来,他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师父绝对都看在眼里,不然,又为什么亲口说出那句......
“总有一天,你会亲手杀死我。”
李相臣口中喃喃,神智也变得模糊了起来。
祝一笑如临大敌。
巨大的悲恸与那股利用的绝望在经蛊虫扭曲之后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那份在心底对师父孺慕之情此刻也轰然崩塌,李相臣能感受到体内的蛊虫在躁动间所发出凄厉的嘶鸣,一时之间,胸口与脑内皆是翻江倒海。
“胡说......”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李相臣喉间挤出,他身体剧烈一晃,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又被他死死咽下。尽管如此,他的嘴角却还是溢出了一缕刺目的鲜红。眼前阵阵发黑,全靠祝一笑那只死死扣住他手腕手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观星!”
祝一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惊怒,他猛地将李相臣身形稳住,并指点穴,暂时封住了李相臣的五感。而后浑厚的内力如同狂潮般涌入,全力镇压那失控的蛊毒和心神震荡。
而他看向程穆的目光,已不仅仅是方才的那种程度,更添了浓烈的杀机。
“你明知他身具噬心蛊,为什么要刺激他?”
程穆却一时低声:“不是刺激......”
“什么?”
“轰隆——!!!”
一声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沉闷的巨响如同地底巨兽的咆哮,在石室门外轰然炸开!
整座石室剧烈地摇晃起来,顶棚簌簌落下碎石和尘土,唯一出口的那扇饱经风霜的铁门在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巨响中,终于维持不计,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撞击,扭曲变形。
而后合时谊的,发出了声可怜的悲鸣。
其实就是被一股强烈的气流挤压变形发出的声音。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恶臭,混合着腐朽的味道,一时之间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从门缝和变形的门板边缘狂涌而入,霎时充斥了整个空间。
门外传来侍卫们极度惊恐嘶吼,一言一语皆是几近崩溃。而后传来的,是兵刃疯狂劈砍在某种坚硬物体上的刺耳噪音。
在场三个人皆耳力不凡,没有谁没有听清外面的声音。
“拦住它!用火油!快!”
“不行!砍不动!根本砍不动啊——!”
“亲王殿下!快出来——!”
无需眼神交流,甚至无需什么“你快走,我不走,我留在”这什么的废话,西南王抬腿就冲了出去。祝一笑几乎是在闻到味道的顷刻就已经抱着李相臣闪身离开了这随时都可能会倒塌的地方,比西南王的反应还要快些。
烟尘弥漫间,一个庞大而扭曲的阴影出现在了这朗朗乾坤之下,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巨大的轮廓在府外摧毁着目之所及的东西。几乎是在感应到了他们仨人的一瞬间,巨物那一双在充满了纯粹毁灭欲望的巨大眼眸便无暇他顾,反而是死死的盯上他们。
祝一笑猛地抬头,那双狐狸眼中所有的情绪瞬间褪尽,只剩下一种面对深渊般的凝重,罕见地不带任何乖张。
他一只手掐上李相臣的手腕,另一只手骤然发力,蓄势待发,周身那股一直内敛的危险气息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刃,锋芒毕露。
李相臣在剧痛与眩晕中,透过模糊的视线和弥漫的烟尘,看到了祝一笑的那张脸。
他真该笑笑的,不能这样。
李相臣脑子糊涂,脚底下却不糊涂,几乎是在醒的那一瞬间就抬手要去推开祝一笑,想要站稳。
然而却被掐着的那只手腕死死钳住了。
“这次就不要勉强了,跟着你来的,不是有两个吗?让他们先看着你。”
说罢,祝一笑的目光对上了远处的姜风锦,他一抬手,近乎不带任何煞气的将怀里人推了过去。
地面如同地龙翻身般震得人脚发麻,祝一笑却是轻呵一声,衣袂翩跹间,动作不带一点紧迫。
“对付这种南方的东西,还得我们专门的人。姜少侠,你没见识过这种东西,大把的善心没处发反而会倒添乱。如若想真帮忙,当下就请看好他,记住,别让他受伤。”
程穆缓缓举起手中号令,脸上的玩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忌惮厌恶以及一丝被冒犯领地的冰冷的怒意。她看着远方那个灰色的影子,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第94章 【枠肆】司成缮
“孽畜......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话音未落,只见烟尘如黄龙般卷地而起,遮蔽了天光。
传来的熟悉的气息,李相臣在那一瞬间,便辨认出了这孽畜的力量是从何而来。
曜凌。
他体内也曾有过一块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