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188)
祝一笑则更擅长处理这种事情,先是说了几句漂亮话,而后坐了下来,夹起一块粉蒸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嗯!艾草清香入肉,肥而不腻,好手艺!掌柜的,谢啦!”
百晓也笑嘻嘻地坐下,拿起筷子:“就是就是!饿死我啦!”
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和窗外宁静的溪流人家,李相臣深吸一口气,暂时将那些关于那些足以令人纠结好一会儿的沉重思辨压下去。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至少,眼前这一桌饱含谢意的佳肴是真实而温暖的。
经历了方才的波折,这顿饭吃得格外踏实。掌柜和小二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时不时上来添茶倒水,言语间充满了对熊奎一伙倒台的谢天谢地。
用翘首以盼感觉都不足以形容,这是可以说的吗?
艾草的清香混合着饭菜的烟火气,终于让紧绷的神经真正松弛下来。
三人围坐,为了不打扰他们,掌柜和店小二们也就很合时宜的先下去了。
一直到酒足饭饱。
虽然掌柜坚持免单,但李相臣还是坚持留下了远超饭资的银两,准备离开时,楼梯口传来了动静。
只见那位怀抱墨玉黑猫的“溪濂先生”,在随从的簇拥下,正慢悠悠地路过。他似乎正要回自己的雅间,目光随意一扫,便精准地落在了李相臣三人身上。
中年人脚步顿住,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在一声爽朗的笑声后化为温和的善意。
他抱着猫,径直向他们走来。
“还真是巧呀,三位也在此用餐?”
溪濂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午后的慵懒,怀里的墨玉懒洋洋地“喵”了一声,伸了个懒腰,爪子张开像朵花一样。
碧绿的猫眼扫过三人,鼻子动了动,似乎闻到了李相臣手里的那包油纸包里的小鱼干。
李相臣正愁扔了浪费呢。
他笑了笑,将油纸包扒开,掂起一条后手腕一抖,那小鱼干便无声无息地朝着墨玉猫的嘴边飞去。
动作快得连他身边的百晓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小墨玉猫的反应更是迅捷,猫头闪电般一探,小嘴一张一合,那条小鱼干便消失在它口中,只留下满足的咀嚼声。
溪濂先生低头看了看自家吃得正香的猫,又抬头看了看一身君子气的李相臣,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赞赏。这手暗器功夫,好像那小鱼干随时能换做别的什么铁器铜器,必是能举重若轻之人,绝非寻常江湖客能及。
“看来墨玉与这位小友颇有眼缘。”
溪濂先生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自然而然:“我还真是回来晚了,三位若是不急着赶路,不如移步到鄙人的雅间,再饮一杯清茶?方才匆匆一别,未能与小友交谈尽兴。况且......”
他轻轻抚摸着墨玉光滑的背毛,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昨天吃什么一样轻松:“方才在堂上,我看看这位小哥腰间的佩刀实在气度非凡,倒确实让我想起一位故人。有些旧事,心中存疑多年,不知可否叨扰片刻,请教一二?”
他的邀请来得自然又突然,仿佛真的只是临时起意,想找个投缘的人聊聊。那故人二字更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的东西,让李相臣在心里升起了几丝怀疑。
他可以肯定自己从没见过他。
那么,就应当是与司成缮有关了。
毕竟这柄御赐的掌司之刀,除了他,便只剩司成缮和未来的接班人拥有此殊荣了。
为什么说是未来?因为玄鉴司第三任掌司之位尚在空缺之中,大小事物暂由他当年手下的一群德高望重之人掌管。
第115章 【佰拾伍】安王:先说好,我不参与你们的斗争
或者说,有前两位的前车之鉴,龙椅上的那位实在不想给自己多添这么一条麻烦了,左右知根知底,便全甩到了他当年的一群心腹的头上。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挑出来一个人提拔成掌司?
大概是,他们心里只有一个掌司吧。
所以排除掉,便也只剩下了司成缮这一种可能。
祝一笑折扇轻摇,狐狸眼里笑意更深,看向李相臣,一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
李相臣看着他的模样,心中的那一丝思绪也忍不住软了几分。
这辈子算是栽在此男身上了。
不过能栽在这人身上,就说明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里,李相臣心里又多出几分好笑来。
这算自己逗自己吗?李相臣没再多想。
百晓则好奇地瞪大了眼睛,一会看看这位溪濂先生,一会又看看李相臣腰间的刀。
心中所想如这般:果然,是个懂行的家伙。
李相臣心念几转。
安王主动相邀,避而不见绝非明智之举。此人看似怪异爱猫,但今日所表现之模样与风度绝非等闲之辈。
不过萍水相逢,又哪里会有那么巧?赶在自己结账的时候回来?
还要找他谈话。
这是试探?还是......另有所图?
他面上不动声色,迎着溪濂先生温和却不容拒绝的目光,微微颔首,拱手道:“先生相邀,敢不从命?请。”
“请。”
中年人满意地点点头,抱着猫转身,引着三人走向走廊尽头一间更为宽敞雅致的包间。
随着包间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市井之声,一种带着试探与博弈的安静氛围悄然弥漫开来,格外微妙。
雅间内茶香袅袅,安王李濂抱着他的墨玉猫,坐于主位,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落座的三人,最终定格在李相臣身上,那温和的笑意背后,却是一双如峡谷般幽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