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23)
“狼狈为奸的朋友,有什么拜不拜托的?你尽管说。”
“大理寺卿的次子纪云折已于昨日离京,南下调查蜀山派,”卫毅疏直起身子,“必要之时,还请观星兄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略微帮衬一二。”
哦,看这难得的柔情,原来是他相好。
李相臣没问缘由,只提了提嘴角,有些调侃:“真是深情。多大点事,久仰这位朝廷新秀大名,只是那段时间正值我罢官,碍于托付事物便没有上门拜访,敢问王爷有画像么?”
卫毅疏放松下来也不忘嘴贫,眼神一转,便开玩笑道:“用不着那个,我也没有。没关系,他特别好认,贵公子一个。你只需记得他比你俊,按照这个要求找便对了。”
李相臣叹息,也并不指望此人能说什么正经话,像很多年前一样,大逆不道地对老朋友说了个:“去你的,我滚了。”
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李大人还是老样子,听不得‘人外有人’,也听不得别人比你俊!”
李相臣已一只脚踏上窗台,闻言只一嗤,留下了句听不清是什么内容的市井话,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里了。
回客栈的一路看似悠闲,实则心绪万千。
北斗派位于淮河以南,而纪云折昨日离京,自己明早动身,如是脚程快些,在颖州配完药就算再闲上一天也能赶上他。
李相臣在脑内将计划粗略的过了一遍,觉得可行,便并没有怎么烦恼。
重点在于回去该怎么面对祝一笑?
如果真的就此一拍两散,同为南疆人,百晓又该怎样婉拒掉?
祝某人绝对是在他不经意的时候使用慑魂烟读取过他记忆的,甚至不止一次,不然又怎么知道是恨错了人?
李相臣是那日在沿海自己一时不慎发作了噬心蛊,祝一笑为他擦头发时才首次发觉的,至于比这日更早时有没有,他不知道。
估摸着是真相太过颠覆祝一笑认知,而今晚又恰是喝醉了酒,才没藏住心思。毕竟,数年的积怨在那摆着,即使已知是恨错了人,要想一时半会就将这些情感消磨殆尽也并不现实。
祝一笑……付晏这个靠恨来支撑着才能活下去的人,下一步又该怎么做?
李相臣更头疼了,此人最好是一觉起来什么都不记得,或者单纯是以为做了个梦。
因为祝一笑所问的问题,他确实答不上来。
他确实是一早怀疑百晓有问题才收人在身边的,可同意祝一笑,又是因为什么呢?
能是因为什么呢?
他堂堂玄鉴司旧主,若是把真相说出来,感觉晚节要不保。
总不可能要承认自己当时是脑子一热,想看此人能搞出什么名堂来吧?太丢人了。
或者说不把人拘在身边,等着看大魔头为祸老百姓么?
不行不行,太无脑又太鲁莽了,有失格调……
大尾巴狼可不能露馅。
李相臣捂脸。
罢了罢了,那厮若是再问起,就装出一副高深莫测来吧。
推开门进屋,一切还是离开前的模样。祝一笑那仓促之间被李相臣脱下来的鞋子仍一直站着一只躺着,再看这双鞋的主人呼吸平稳,面容安详,只是在伪装方面略逊一筹。
李相臣坐到床边,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嗨,疯子,我知道你醒了,起来有件事我要和你聊聊。”
没有回答。李相臣,看他眼皮子底下眼珠在转,便知此人又在打什么算盘。
“付晏?”
眼睫只动了动。
“付教主?”
纹丝不动。
看来这厮软的不吃,非得让人上点手段。
“……啧,祝一笑,你给我滚起来!”
此男才终于一脸“我刚醒,你在说什么?”的模样,坐起来和李相臣对视。
李相臣突然有点不想承认自己认识他,失笑道:“你无不无聊?”
祝一笑悻悻然用手指蹭了蹭鼻子,到底还是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让你高兴一下嘛,你不觉得好玩吗?”
“一点也不。”
“好吧好吧……”祝一笑抿了抿嘴,抬起眼用我见犹怜的眼神看着李相臣,“我说胡话吓到你了吧?呃,请问我都说了些什么?”
敢情这厮知道自己喝醉了酒会说胡话,故意来讨骂来了!
李相臣抱臂而立,结合了下前因后果,扭曲了意思,倏地一哂:“你说你活不下去,想死,让我给你指条明路。”
祝一笑闻言脸色几变,否决的话在意识到之前便已经开口:“绝不可能。”
李相臣挑眉:“你又不记得,怎么不可能?”
祝一笑认真的表情确实很符合起的化名,李相臣绷住了表情才不至于让自己笑出来。
祝一笑:“我求生意志很强烈的,真的,我最怕死了,所以我特别敬畏生死,绝对不会随便说出这种话的。”
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想着去死,可若说一个能瞬间决定他人死活之人对生死抱有敬畏,那是万不可能的。
对有些人,死亡是冠冕,苟活是辱没。
怕死可能是真的,但敬畏……呵呵。
面对李相臣一脸质疑之色,祝一笑依旧侃侃而谈:“鄙人可是计划了未来几十年生活大纲的人,什么时候该享什么乐都清清楚楚地……”
就知道这狗嘴里吐不出什么黄金象牙来。
李相臣摇摇头,指腹轻点着手臂,叹了口气道:“别装了。”
看来面对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只有诈一下才能看看了。
哪成想付教主老谋深算地一笑:“我装什么了?怕死又不是什么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