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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38)

作者:傍春渏寒 阅读记录

岫怎么做的呢?她发现后铤而走险,将断昼师祖收藏多年的各家武诀渡与他看。谁也不知她有什么私心,可单单论迹,岫教主之于付晏也早超过父母为孩子做的事了。

何况她并非生母呢。

“我跟你讲,她若是想让那孩子跪着,那孩子还能再自愿磕两个响头呢,”祝一笑半点没有隐瞒,一五一十,“七年,她用了七年。”

把一个孤僻的修罗养出了人的品性与慈悲。

“含辛茹苦,真是这样。她救人时,甚至根本不知道这孩子便是那个逃出来的通灵子,即使后来知晓了,也从未用他做过任何有悖于君子之事。但,真的,如果她要求他去做,以那孩子的心性,必然会毫不眨眼的为他赴汤蹈火。”

“她说,他是天生的正道,这百家师拜得理所应当,她自己不过是区区引路人。但我不明白,时至今日,我又有哪一点合得上正道二字?”

或许,也只是不想让一个糟糕的少年变得更糟吧。

李相臣静静地听着,终于在祝一笑停下喝水时开口道:“你……或者说那孩子的名字,是岫教主起的吗?‘祝一笑’……其实并不是‘祝君一笑’的意思吧?”

换来的是点头回应。

“岫教主看着孩子前半生实在太苦,望诸君能,助其一笑。但很可惜,这个名字她未能亲口唤过我。我还是在整理遗物时在她桌子上的手札里看到的,也许是嫌这不够正式吧,这个名字被匆忙间划掉了。”

祝一笑自嘲一笑,伸出食指来在鼻子下蹭了蹭:“怎么样,很没有道理的一个故事吧?”

“岫教主无愧于君子之名,”李相臣已没什么大碍,一口气缓上来后,他起抬手,像哄小孩般拍了拍身边人的头顶,“这孩子也是个可塑之才呢。”

祝一笑已经很久没被当小孩子哄过了,闻言连耳根子都红了个遍,躲开:“你瞎说什么,我口中的孩子是在和师姐相比,你又比我大了多少……”

那声音越说越小。

其实是不好意思,还有点害羞而已。

李相臣识趣的点点头:“那不闹便不闹了。”

岫教主寿终正寝时,刚过了四十七岁生辰。

祝一笑声音不太稳:“其实我已经很久没再犯过病了,以前教主尚在人世时都是她帮的忙。”

李相臣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病因知道吗?”

“还是因为那一掌,给我筋骨废了,练功练岔气或者情绪变化无常,便都会使废掉的那些半边筋骨作乱。想要神智恢复,要么见血,要么得有人压制。师姐死后,我便一直在用一种。”

“所以你才会一直强调自己修身养性,强调……”

李相臣压着心中异样的情绪,不料祝一笑打断了他的话:“不要再说了,好吗?连带着那个门派,都不要再说了。”

李相臣闭上眼,点头以作回应。

也是,能坦然面对陈年创疤已然不易,由不得他人强行问到底。

那不是关心,是撕人创口上好不容易长出来的痂。

何况恨早已入骨。

“喂,你说我把老底都透给你了,该怎么办?”

祝一笑用手指戳了戳李相臣。

李相臣笑道:“那你杀我灭口吧。”

“那不行,少个解闷的。”

李相臣挑眉:“那你想……”

不料话未讲尽,二人便都警觉起来,对视一眼起身躲远。

七八里外,有马蹄声。

“拐子哥,你真的什么都不恨吗?”

“恨什么,又有什么可恨的?”

前者声音俨然是个少年,略有些中原口音。而后者,便是那日以一敌二拿下北斗门二人的的姜风锦!

真是巧得惊人。

祝一笑小声道:“我们俩这样跟做贼似的。”

“那姜风锦大概是个‘喜欢路见不平’的人,你说这一片打斗痕迹怎么解释呢?喝醉了发疯还是大猫拆家?都不太让人信服吧。”

二人在高处隐匿了身形,祝一笑歪歪头:“确实,但我们为什么不离开,躲这干什么?”

“三个字,很好奇。姜风锦此人的来头必然不小,又与圣手宗有些小关系,你不好奇吗?万一能帮你……”

当然,这句话没说完,只见祝一笑一脸“刚和人家谈完人生就好奇别人去了,负心汉!”的模样,让李相臣活生生把这半句话噎回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少年的声音逐渐清晰,满是愤愤不平:“可他们那么编排你!”

姜风锦只哦了一声,爽朗的笑道:“那我问你,当一群八哥围着你出言不逊,你会迁怒于它们,还是教它们说话的主人?”

“可骂我们的是八哥呀。”

姜风锦:“冤有头,债有主。如果没人教它们,它们能这么说吗?说到底,错还是它们的主人创下的。”

少年的声音明显在呶着嘴,思索道:“那……好歹也先把八哥杀了再说吧?毕竟不能白被骂。”

“这样?那恐怕是有理也说不清啦。”

“据我所知,一般这种畜牲的主人都是不好相遇的,你和他说,他估计也只会打太极搪塞你!如果不出口气的话,难道就只能生生咽下这口委屈吗!”

姜风锦沉默半晌,长久到让人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才低低道:“大概吧,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鄙人贱命一条,已是无所谓,亦无所求了。与其让别人受气折了寿,倒不如算我身上。”

李相臣听着这番言辞,抱臂,指尖在两臂上轮番点着:“想不到这个也是个实心眼啊,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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