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55)
“告诉你做什么,”祝一笑表情不变,语气反而有了几丝戏谑,“等着你来可怜我么?用不着,真的。”
“你知道的,我没有那个意思。”
“可是我已经暗示过很多次了,李大人,”祝一笑的肩头动了动,而是在极力地隐忍,而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真的,很害怕。”
李相臣往床里面挪了挪,招招手:“怕什么?过来。”
祝一笑抬起眼,嗓音却已经染上了些沙哑,又有些说不清的委屈:“作什么?”
“坐这儿来,让我看看,告诉我为什么怕。”
李相臣说出这句话时,自己也有些难以置信。但毕竟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总不可能再弄回来。于是一言九鼎的李大人决定放任一把自己,温声道:“来。”
祝一笑步子很磨蹭,却叫人觉察不出几次刻意来,满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李相臣看准了时机,一把抓上了他的手腕,拉着他坐到床边。
祝一笑睁大了眼:“你……”
李相臣看到了对方眸子上映出来的自己模样,一时照镜子般拿捏起了自己的仪态,不至于让自己显得太流氓。他竖起食指在自己嘴边:“嘘,让我看看大祭司黄金面下不曾示人的眼睛。”
祝一笑歪头:“要是不给看呢?”
李相臣觉得好笑:“某人前几天还说随便看呢,可不能食言而肥呀。”
他手里还攥着那只没有脉搏的手腕,除了较常人凉些外,李相臣也摸不出这具身躯的皮肉与寻常人有什么区别。
祝一笑看着他,一时间被这没名分的撩拨搞得肝火旺盛,垂下眸子低声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是上……”
大概,祝一笑慢吞吞的声音就是让人去打断的。
“安静一会,我看看你。”
“……我。”
可惜李大人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心怀不轨的付教主闭上嘴。
祝一笑话到嘴边卡了壳,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摆摆手,决定以后再说。
李相臣目若灿阳,抬手为面前人整理了下额发:“你有怨过我吧?”
祝一笑声音闷闷的,有意道:“你想问什么时候的事?我可从来没原谅过你。”
“是几天前,在小船上。”
祝一笑眼睫忽闪着,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扭过头去:“……”
李相臣挑眉:“怎么,还真有?”
“嗯。”
祝一笑点点头,又不至于让这份装出来的软弱太过于明显,叹了口气,抬手在人眉间点了一下。
像是在拿人没办法。
李相臣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吃这一套。他眼珠转了转:“我错了好不好,嗯?”
祝一笑很会将一点小情趣拿捏得张弛有度,就比如此时,他打趣般的开口,像是在任性,却又不招人反感:“不好。”
李相臣哎呀了声,装作很苦恼的样子:“那付教主说说,我怎么办?”
祝一笑弯了弯眼睛,灰狐狸似的晃了晃腿:“那得等你休养好了再说……”
“你这小王八蛋。”
可怜的圣女百晓大人推门而入,见到的便是这两个狗男人含情脉脉地对视!让她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忙关上门,嘴中碎碎道:“天爷啊,我一定是睡觉睡岔气了……”
然后再次开门,再次关门,如此三遍。
换来的是三个人的大眼瞪小眼。
“……”
“……”
“呵呵。”
真是变了天了,一觉起来真是变了天了!百晓差点被门槛绊倒,半跌半撞地离开,屋里两个大男人对视一眼,半晌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颍州城,一家再寻常不过的土菜馆。
李相臣算是大大见识了什么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两个大人出去买治疗高热的草药,脑袋昏沉沉的百晓在小桌子上吃着菜,只见一个胸前挎着黑包人看准了时机,鼠头鼠脑地探过头来,笑容诡异,张嘴要和百晓搭讪:“姐姐,小本生意支持一下吗?”
百晓抬起头,嘴上还有饭粒,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
“嗯,就是您看我这个清洁……”
来人说话语速极快,也听不出是哪里的腔调,上来就是一阵问东问西,一会儿解释自己是干什么的,一会儿又推销他的皂角有多么多么强力。
百晓听得云里雾里,只忙嗯嗯几句,谁知那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直接蹲下抬手拿皂角和抹布在百晓鞋上一小块区域抹起来。
“您看这个清洁效果。”
“?”
百晓只擅长说奉承话,却不擅长回应别人的话,此时此刻脑袋空空,看着他把一只鞋擦完,又要擦另一只。
“姐,您是干什么的呀?是本地人吗?看着您就有福气,有……”
百晓尴尬的有些想哕,颤巍巍地开口:“我身上只带了五十文铜板,您看着坑……哦不,收我的钱吧。”
“哎呀,这就不好办了,”那人抬起头,从胸前鼓囊囊的黑包里拿出了一盒皂角,放到桌子上,“咱们这个皂角啊,它其实原价是八十文的,用过的都说好。”
然后装出了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不如这样,我先把这五十文收下,您看效果满意了,下次还来买?前面那个大哥呀,他……”
百晓只想把这人应付过去:“呃呃,好的……”
“哎,姐,那我这五十文收下了,您吃饭怎么办?您在这里是在等什么人吗?”
百晓压根想象不到,自己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天,低着头看自己两只干净如新的鞋:“我,我自己一个人出来,嗯,饭钱已经付过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