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57)
李相臣佩服至极:果然有能力的人,在哪都能混出头来。
师父假死后携《星侧江山图》初入江湖,得混多久才能有权限进入各派秘宫呢?
不亚于让一个门外汉三年内当上一派之主。放话本子里都会被认为是胡扯的程度。
周遭的月魄石无风自响,激得人整个身子一哆嗦。
“萨,苦索……亚达……”
李相臣曾在南疆边缘驻扎,只会一些南疆地区通用的句子,听不懂这种太偏门的东西,决定醒后去找祝一笑问询问询。
监工与月魄工皆视他如无物。李相臣没来过这里,也非常确认这绝对不是属于他自己的记忆。
可触感却如此真实。李相臣伸出手,光滑的晶石周遭泛着温热的烟汽来,而本体却是冷的。
奇也怪哉,真新鲜啊。
“无知”的中原人打量周遭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有一个奇异的猜测。
但猜测还未成型,便有人打断了他的思考。
“师叔,该回去了。教主嘱咐我来告诉您,您身上的伤今个还得再处理处理呢。”
他听见了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回应道:“她怎么有闲心管我了?没意思,走了。”
声音很青涩,比那个所谓的失侄还要再年轻一些,却已隐约能听出这句躯壳之主未来的声线来。
果然应了李相臣的猜想,这正是祝一笑的记忆。
或者说,是小付宴。
李相臣视角跟着这具身体走,同时也不免疑惑:他为什么会梦见祝一笑的记忆?
但大概祝一笑天生就是会经常被别人打断思考的,“附身”到他身上的李相臣自然也不例外。不待他疑惑多久,转眼间下一片段便呈现了。
他,哦不,祝一笑趴在榻上,医师上药的动作极轻,却仍避免不了伤口处被药物所蛰的剧痛。
这可真是各种意义上的感同身受呢。
没有血腥气,反而是玉兰香愈发浓郁。意识到这是什么时,李相臣先是心疼,后是一阵反胃。
少年付宴闷闷地开口:“黎姨……”
为他上药的人竟然是黎双?
女人开口道:“是疼到了吗?忍忍吧。”
小付宴近日刚学了些“礼义”,“廉耻“”却还没学到,还不太会把客套熟练的展现出来,有些试探性的开口:“不,我是想说,麻烦你千里迢迢跑来一趟,有点不好意思。”
“受人之托自然要忠人之事,不打紧。你师姐还让我捎了些中原的经书来,你且看看。”
少年接过书,打眼一瞧:“笔者,洪……呃,牛很多?”
是洪犇。李相臣心中失笑。
黎双也是这个态度,笑在脸上,指着字道:“是犇,和奔跑的奔同音。这位大侠你且记着,是个人物。”
人物不人物的,如今已是生死魂消了,再光鲜也不过是青史上的几行字让人犯困的罢了。李相臣沉下心来。
天底下未被招安的强者名士都免不了被朝廷赐死的结局,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
小付宴问道:“他很厉害吗?”
黎双有意逗小孩:“反正比你厉害。”
“那有你……有您厉害吗?比起师姐呢,他比师姐厉害吗?”
李相臣这才知道,原来这么早黎双就已经有喜欢被人尊称的习惯了。
“没有交过手,但应当是有的,”黎双没有夸大,只是实话实说,“这位大侠走南闯北行侠仗义,见识过他的人都免不了一句赞美,能有如此美名,自然是品性与实力并存。”
小付宴翻了两页目录,觉得颇为无趣:“可这也不代表他书写的有多好呀,这些故事都太……呃,太奇怪了。”
黎双:“有这种感觉就对了。”
少年不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一句女声插入了二人的对话,岫教主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屋内,她替黎双回答道:“真正走入江湖,你才会发现天下荒诞之事多矣。但像这位洪大侠这样初心不改的,百里也难挑一。书我已经翻看过一遍了,里面有不少民俗故事,你该好好看看,认真记着,以后说不定有用。”
付宴对岫教主一向是敬重又崇拜的,对于他来说,岫教主口中的一个字都比别人一长串车轱辘好使。闻言即使再有偏见,也心甘情愿看下去了,乖顺的不像话。
岫教主面如春风,好像自带一副笑相。她转头和黎双低语了什么,让人听得不太真切:“双儿,咱们好久没叙叙旧了。”
这句话给人带来的打击恍如晴天霹雳。
但在场的人只有李相臣被震惊到了。
“是我心思太世俗了吗?”李相臣心里愧疚的想道,“闺中密友之间互称这些亲昵的称呼,应当不稀奇吧,一定是我想岔了……又或许与人亲密是南疆人不为人知的传统也说不定呢,嗯……”
黎双笑道:“你急什么?”
岫教主:“你说说都多久没回南疆啦,你们中原不是有诗人曾云‘唯有思君治不得’么。我心里有那么多话,都没人可以倾诉呢!”【注】
“岫教主既然忍了这么久,想必再忍忍也不是做不到吧?”
“别这么残忍……”
梦算是彻底醒了。
李相臣坐起身,大概是人倒霉了连喝茶都塞牙缝,刚睁开眼就遇到阳光照进眼睛里,一时间又酸涩又刺痛。
“……”
天爷啊。
李相臣只得闭着眼摸索着穿戴好,才下床去倒了杯茶压压惊,也顾不得名士“不喝隔夜茶”的讲究了。
南疆多年与洋人交流往来,开放也是正常的。李相臣说服了自己,却也不免浮想联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