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童话风的异世界开小酒馆(58)
叶晚接过传单,传单上用磷粉画一个巨大的、闪闪发光的骷髅头,字体是夸张的血红色:亡灵派对欢迎您!午夜12点,地下墓xue正式开启!
听上去有些恐怖, 她扭头看尤安:“要不今夜我们去看看?”
尤安苍白英俊的脸扭曲了一下。
“你不会怕鬼吧?”
“没有!”他气急败坏地说。
但是有一个明显的问题,那就是月光森林离蜂蜜巷有点远, 到了半夜里,不论是公共马车还是地下列车, 全部都停运了。
还是好朋友艾玛靠谱,她扛着个很长的扫帚来了酒馆,光进门就费了一段时间,因为那个巨长的扫帚横着竖着都进不了门:“我家的双人座飞行扫帚,借给你们用。”
这个扫帚柄是用光滑的胡桃木打底的,前后两个座椅,扫帚的刷毛是猪鬃,掺杂了一根独角兽的毛。
“我爸妈是亡灵歌舞团的死忠粉,同时非常的钦佩老团长汉斯,知道你们想举办一届嘉年华,请老团长汉斯来玩,让我从仓库拿一把双人扫帚给你们用。”
“这可真是太好了,谢谢你艾玛。”叶晚接过扫帚,惊喜的说。
晚上6点小酒馆还在营业,食客们纷纷讲述起当年亡灵歌舞团的盛况:
“我还记得晚上盛放的蓝色烟花,可太漂亮了。”
“那些骷髅人跳得草裙舞倒是很有趣,而且酒也很好喝。”
叶晚一一记下来。
到了晚上10点多,客人走得差不多了,尤安犹豫的看一下那个双人扫帚。
叶晚:“我一次都没有骑过扫帚,我只在《哈利波特》《女巫扫帚排排坐》里看到人骑过。”
尤安坐到扫帚上:“上来吧,我试试。”
两人正打算走,松饼坐在台子上发出一声超级大声的指责。
“哦哦对不起松饼,我们把你忘了。”
“吱!”
两人一鼠保持着僵硬的姿势上了扫帚,扫帚像活了一样,突然打个激灵,像被踩了尾巴的黑猫,“嗖”一下飞上了天空。
扫帚一下冲进绵密的云层里,尤安用苍白的手指去扶稳扫帚柄,叶晚的头发梢轻轻撩过他的脸,害他忍不住要打喷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扫帚像喝了酒一样在云层里跳踢踏舞,叶晚赶忙死死抱住尤安的腰:“我有点晕扫帚了......”
最后扫帚在空中画了无数个抛物线,然后俯冲着进了一个窗户开着的小楼里。
里头一对男女正在狗狗祟祟的接吻。
“你们是什么人?”两人惊慌失措的分开:“治安官!治安官!”
尤安和叶晚扛着扫帚就跑。
“这个扫帚可真难骑。”
“吱吱。”松饼生气的揉揉鼻子,它像一个炮弹一样射了出去,撞在墙上的时候像被拍扁了的红豆面包。
两人一鼠抱着扫帚站在地上,这里似乎临近市政广场,叶晚透过绯色的月亮看到了钟楼隐隐的轮廓。
“现在怎么办?”叶晚问。
尤安重新接过扫帚:“我再试试......”
两人话还没说完,黑色的云层裂开一条银色的缝隙,一辆银蓝色的大巴车从云层中穿破降落到地上。
叶晚听到一阵引擎发出的轰鸣,而后车门开了,大巴司机从里头探出个硕大的脑袋:“市政广场站到了,你们两个,要不要上车。”
“去月光森林边缘的坟场吗?”叶晚大声问道。
“过两站就是,哦?你们带了活体宠物吗,那要从西边的小门走,让你们的老鼠接受检疫。”
“是豚鼠。”叶晚不假思索的补充道。
司机随意挥了挥手,把脑袋缩了回去。
两人一鼠扛着扫帚上了大巴,负责检疫的服务员在打瞌睡,只挥了挥手,收了两人份的钱就让他们上了车。
巴士里头人不多,一个半兽人靠在窗边在打呼,呼噜声比巴士引擎还要高。
另一个座椅上,一个裹着魔法斗篷的人躲在阴影里,从他的脖子处吐出无数的泡泡。
两人找了个空座坐下。
巴士重新发出一声轰鸣,而后很快飞上了天,偶尔夜空里飞过一只送信的猫头鹰和信号鸟,很快窗户也被云雾氤氲成模糊的光斑。
巴士在夜空行驶了大概有40来分钟,很快到了月光森林上空,而后俯冲直下,就像过山车一样。
叶晚脑子被震的昏昏沉沉,赶忙抓住尤安的胳膊:“他这车能不能不要开得这么快啊,我真是要吐了。”
尤安的脸色也有些发青,因此当司机咆哮着喊:“月光森林到站了,到地儿的乘客赶紧下车”的时候,两个人一脸庆幸的、毫不留恋的抬着扫帚下了车站。
尤安扛着扫帚,叶晚打开地图:“哦,那个坟场好像就在附近。”
两人在影影幢幢的森林里走了一段路,而后当真在森林边缘看到一大块荒凉的墓地。
叶晚拎着地图往后退一步:“你先请。”
今夜的绯月洒在锈蚀的铁质栏杆上,像流动的血,无数青灰色的藤蔓攀爬在石碑上,想来是影月节临近了,很多石碑前供着糖果和拉住,蜡烛凝结成痂,很多蓝色的磷火在墓场悠游。
“这个人竟然在这儿埋了一百多年了,哦,才18岁,可怜的奥菲利亚。”叶晚叹息着在看一个摆满了玫瑰花的石碑。
“你是来踏青的吗?”尤安拎着月光藤一脸警惕的站在前面,他那张英俊的脸更加冷了。
“放松一点儿,尤安,哪里就那么容易碰到鬼了呢,艾玛告诉我,亡灵们甚至不高兴回信......”
有脚步声靠近,不是寻常人的那种脚步,而是一种“咚、咚”的诡异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