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了,我吃的更好了[快穿](56)
而卞可嘉这样的反应,反而激怒了那位以水为形的存在。
在紧紧卡死的关口,“它”甚至加大了力气,鞭笞闯入,几次全力的施压后,让卞可嘉如伏在海面巨浪之上、几近破碎的木板一样,随着波浪疯狂起伏。
他趴在已经湿透的床上,哭得愈发可怜,只能死死忍住即将出口的哭声,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声音。
但是“它”显然不愿意见到卞可嘉这样的隐忍,竟然使出全部的触须,幅度巨大的抽动,想逼着他露出破绽。
“小可?”梁传仲在外面问,“……睡着了吗?我怎么看你在动?”
在这样的酷刑之下,卞可嘉已经难以维持神智清醒了。
他只记得不要发出声音,绝对不要让梁传仲发现异常,进来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
虽然卞可嘉没有与梁传仲在一起的记忆,但名义上的恋人,隔着一层薄薄的门帘,在另一端汗流如注,被迫贡献出身体里所有的水分,显然太过难堪。
这种事情,本应该与恋人在一起做。
可是他却名不正言不顺地向空气张开了腿,献祭了全部的自己。
梁传仲听不到回应,直接登上最后几节的楼梯,卞可嘉费力回过头,看到一只手握住了门帘边缘。
“不、不要!”
卞可嘉不得不发出声音,只是那声音太过孱弱潮湿,有着完全被征服的绵软。
梁传仲:“……你在做什么?”
不要进来,不要进来!
卞可嘉已经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他听到了自己出口的声音有多么异样,只要梁传仲掀开门帘,这里面的一切隐秘,就不得不公之于众。
于是梁师兄就会亲眼见到,此时此刻,他的男朋友正躺在床上。
身不由己,满脸泪水,四肢大开。
那本来整洁的床单,变得肮脏泥泞。
原本干净的人,亦是如是。
这一切,甚至就发生在梁传仲眼前。
他只要再迈进一步,就会亲手揭开真相。
——他就会知道自己的恋人,正在被这房间中的第三个看不见的存在疯狂掠夺。
如饥饿之人喜得沃土良田般尽情开垦征伐,又如野蛮人骑兵攻城告捷之后的肆意侵占,不存丝毫怜惜,没有一点道德。
第31章 如鱼渴水(6)
不对,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卞可嘉的声音像是钩子一样在他的心上挠着。
连同里面那不正常的呼吸声……急促,沉重, 潮湿又压抑。
卞可嘉绝对不是在睡觉。
梁传仲疑心大起:“小可, 我必须进来看看你。”
这次, 他没有再给卞可嘉犹豫的时间,抓着帘子的那只手向对侧拉开, 力道坚定。
这一刻, 卞可嘉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趴在床上, 近乎绝望地半扭过酸涩的脊背, 将视线向后望。
眼前的一切都那么清晰,因为他的过度紧张, 视力反而超常发挥的精准捕捉, 将所有变化放映成了慢动作——他看到那门帘被一只手臂划开, 楼下灯光从那分开的门帘处渗进这窄小的阁楼,而这个楼中不堪的一切,都要被迫暴露于灯光下, 接受世人审判。
他等来了自己被处刑的一刻, 人们将审判他与异端苟合。
甚至油然而生一种诡异的轻松,他为这一刻担惊受怕了太久, 而臆想中的恐惧真正实现了,竟然带给他灭顶的落定之感。
可是比那只手更快的, 却是一旁的被子。
“它”迅速拎起辣条早就被踢到地面上的被子, 遮盖在卞可嘉不着一缕的后背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甚至等到梁传仲完全进入房间,卞可嘉才缓慢地确定……
——他得救了。
在意识到这个事实后,卞可嘉几乎产生了一种荒唐的救赎感, 那种一心等死的紧绷,全数转化为骤然而至的释然。
这样的解脱同样从灵魂传递到了身体上,推着他攀向海平面上最高点的浪潮。
甚至不是戛然而止,而是连绵不绝。
他不顾那在棉被下依然与他纠缠的,像是攀上海生枝蔓的脆弱白藤花一样,迎来一阵舍生梦死的缠绕,那白藤花宛如溺水般死死绞紧一切可以触碰自救的生物,使自己不至于深深沉溺于海底,忘记一切。
可是他找不到那个自救的支点。
最后只能绝望的,抽动着砸落回水面,在溺水的边缘颤动不绝。
而那海生的所在,在看不见的海底,欢欣鼓舞地迎接着挚爱的糜-烂香甜。
如此甜美的漫长回应,是来自于妻子的最高赞扬。
梁传仲目瞪口呆的看着棉被下连绵颤动的弧线,那是沉迷于温水中的躯壳,罔顾灵魂的意愿,弹起又落下,扭出堕落的挣扎。
却又那样美。
海潮的声音缓缓推向这栋小楼,是涨潮的时分,平静的白噪音传入室内,就连卞可嘉都有些精疲力尽后的渴睡了。
他已经太累了。
而卞可嘉整个人趴伏于床面,露出半边因方才溺水而变得红彤彤的肩,皮肤上煤油灯的昏黄光泽如同融了油脂,倒映在这具美丽的躯体上。
他趴在枕头上的头偏至一边,唇翕张汲取着吹入阁楼的冰凉海风,那是夜晚海面的气温。
他以为,他身体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水分了。
可是到了这一刻,他的眼泪从睫毛上流下来,不是悲伤,也不是劫后余生,而是一种纯然情绪的释放,近乎无意识的生理流泪。
他无声哭泣的样子,平白就让人心疼。
梁传仲走了过来,隔着被子抱紧了他,“怎么自己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