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影卫被朕叼走了(29)
半个时辰后,被象征性打了两棍的黍辞缓步从门里出来。
那看门人因为冒犯了陆成,被打了个半死,随后丢去枳沉宫。
毕竟是曾在宫主面前极力想自己死的人,黍辞对他没有什么感觉,甚至连名字都没记住。
他回到宅子里,先是向艾施汇报了看门人的事,接着便回房间去。
回到房间没多久,陆驭就抱着药过来看他:“陆成打你了?”
黍辞愣了一秒:“你怎么知道?”
“他很记仇,你能活着回来,又没有明显的外伤,显然是把锅推给别人了,但他不可能让你完好无损就离开,毕竟……”
陆驭轻笑了一声:“你还踹了他两脚。”
黍辞:“……”
他感叹:“你们还真是亲兄弟。”
“我可没他那么记仇。”陆驭闻言不高兴,“你丢我那么多次,我可一次都没记住。”
黍辞:“……”
陆驭把药膏放到床边,拍拍床让黍辞躺下,语气轻松:“既然这事你也解决了,接下来是不是得陪我度过最后的时间?”
黍辞听话趴到床上,待听到最后一句,他耳朵动了动,默默把脸埋进枕头里:“你早点把东西下落告诉我,我替你瞒一瞒,争取让你舒舒服服地走。”
陆驭沉默一秒:“有多舒服?”
黍辞哑言,努力想了想,问:“你想有多舒服?”
“那肯定是和你成过婚再说。”陆驭语气带了几分憧憬,“多少成个家吧,省得死前是孤家寡人,死后更是流浪的野鬼,说出去,怪寒酸的。”
黍辞默了下,仿佛不知他的秉性似的,故意问道:“成了婚,你就能安心地走了么?”
陆驭失笑:“你倒是很期待。”
黍辞这般无情,像是昨晚的那个举动,只是他单方面的失控——
陆驭掩下眼帘,没再多言,食指敲了敲黍辞的后背,问道:“是要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黍辞默了默,自己起身脱了衣服,再趴回去。
微凉的手指摩过被敲打过的红痕,陆驭见先前鞭伤略有好转,欣慰地笑了笑。
黍辞感觉有些痒,忍不住动了动,微微红着脸催促他:“要上药就快点。”
“这么凶?”陆驭提高音调,手上蘸了药,却依言抹上他的后背。
黍辞是从小苦练到大,身上受的伤不少,有些伤疤甚至已经细到看不见,自然也有深到如巴掌大,遍布在白皙的后背上,像是被人随手涂了的画,毫无章法,而那块暗记,却完好无损,甚至包括他当年划下的伤痕,都不曾受到任何打扰。
像是有意为之,又似命运安排。
黍辞眼皮轻轻颤了颤。
忍痛已经成了习惯,即使是陆驭下手不分轻重,也不会叫黍辞心里泛起丝毫波澜。
只是这么把后背坦露给别人看——
自己还是那人所谓的“太子妃”,总是有那么几分不知所措。
再加上有本是努力和陆驭划清界限,却在昨晚酒劲上头,在树下做出超越当前关系的亲密举动一事,更是让他格外敏感。
以至于看到陆驭时,不自觉多了几分恼羞成怒。
“这么多疤。”陆驭随口道,“你也不知道疼的。”
“不想看就别看了,你——”
黍辞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心尖泛起几丝焦躁感,不想让陆驭再盯着他的后背瞧。
他脑袋跟着手往后别去,没来得及动作,却在下一瞬,瞳仁颜色蓦然转深,声音陡然卡在喉咙里。
陆驭正微微噙起唇角,欠身对着他后腰上一道半臂长的疤便吻了下去。
黍辞瞬间涨红了脸。
他似被灼烧到般,反应极大地推开人,甚至控制不住力道,狼狈得差点跌下床。
黍辞胡乱将衣服往身上一套,下床退开一些距离,在桌旁站定。
他抬眸,慌乱的视线与陆驭含笑的目光相对,陆驭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说点什么。
下一瞬,嘴里被近乎粗暴地塞进一个果子,黍辞一把将人丢到门外,甚至还用发带将他双手捆住,并狠狠打了个死结。
黍辞嘭地一声关上门,涨红的脸不用触碰便能感觉到烫意。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显得极不寻常,但比这些更叫他恼羞成怒的是——
黍辞抿着唇,反手重重把门锁上。
门外,在惊讶过后,陆驭同样意识到什么。
他松了口气,为自己意外所获感到欣悦。
不过……
他想要的不只如此。
陆驭的目光没有过多停留,很快便收敛回去,从地上慢慢起身,然后就着这个姿势往自己房间走。
第18章
傍晚时分,黍辞才整理好情绪,开门出去。
他背上的伤胡乱地抹上了药,只是不清楚是伤的作用还是其他什么影响,瞧起来脚步有些不稳,连带着脸上绯红也未有消褪。
叫艾施客气地关心了句:“黍辞,不如也给你煎一碗药汤如何?”
黍辞微微一愣,抬头看去,只见陆驭正坐在院子的石桌旁,正懒洋洋地喝着药汤。
艾施看一眼黍辞,像是心情极好,口吻亲昵又得意:“我给太子煎了一碗,剩下的药应该还够一碗的,我要盯着太子喝完,恐怕没空帮你去煎了,不好意思呀黍辞。”
黍辞点点头,心上闪过一丝怪异,他目光在陆驭脸上停留片刻,没见陆驭开口反驳,便敛下目光,自己朝厨房走去。
走到半路,才恍然反应过来,不过是受了点轻伤,实在没必要去煎药。
他折身正要返回,快到院子时,却听见艾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