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看到林妍妍的那一刻，他狰狞的表情，竟然带着一丝狂喜。

不过在林妍妍眼里，他这副模样和地狱的恶魔，简直一模一样。

呼吸渐渐平复，她抱着肚子，站直了身体，和他狰狞的视线相对，“不逃了，再也……不逃了。”

湖面的风吹起她的长发，她淡淡一笑，语气倒是很平静。

这样的笑容让凌霜很难受，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逼问她，“笑什么？你在笑什么？”

“你叫了这些人，来杀了我是吗？”

“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多吗？”

“你就那么恨我！？”

被他掐住脖子这样质问，已经很多次了，此刻，林妍妍倒有些坦然。

“我恨你，我当然恨你了。”

“你做了什么？你无数次，无数次这样捏着我的脖子！让我听话。”

“我是个人！”

“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凌霜紫色的瞳孔渐渐变冷，最后拉成了一条恐怖的竖线，林妍妍深知，那是他彻底发狂暴怒的前兆。

脖子上青筋横跳，凌霜被她气到了极点，可捏她脖子的那只手，却无论如何，都收不紧。

不知道该做什么，他一把将人提到近前，低下头埋在她颈间，锋利的尖牙刺穿她脖子上的皮肤，咬下自己的兽印。

伤口处，一个暗紫色蛇印渐渐浮现。

没等凌霜高兴一秒，那个属于他的兽印，在顷刻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为什么！这是蛇族秘术，为什么不起作用！”

“为什么！为什么——！”

凌霜不甘心，一遍遍咬下去，再一遍遍……看着它逐渐消失。

察觉他在干什么，林妍妍只觉得很好笑。

“别试了，你不可能在我身上，留下任何属于你的痕迹！”

凌霜将她提到眼前，手腕上渐渐用力，那纤细的脖子，被捏出了一圈血痕。

林妍妍彻底疯了，笑得放肆，“怎么，蛇王，又想杀了我吗？”

“你说你喜欢我，可你真的明白，什么是喜欢吗？”

凌霜咬着牙，低声问她，“告诉我，什么是喜欢？”

“哈哈哈……真是可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凌霜突然用力，情绪忍到了极致，“闭嘴！别笑了——！”

“告诉我，什么是喜欢！”

“告诉我——！”

林妍妍涨红了脸，嘶哑的声音从喉咙挤出来，“好，我告诉你……你过来……”

凌霜将头凑了过去，却听她说，“我喜欢那条小白蛇，所以，我关心它，爱护它，我想让他，成为世上最幸福的蛇……”

“即便我的喜欢，得不到回应，我也不会生气，我只希望，它能快乐。”

“而不是关着它，强迫它，杀了它的同类，掐着它的脖子问它！…………你喜不喜欢我？”

听到最后，凌霜愣住了，掐着她脖子的手，不受控制的颤动。

这些话，像最锋利的刺，戳中他的心脏，同时，也补上了那些干枯的裂隙。

关着她，强迫她，杀她的伴侣，掐着她的脖子问她……喜不喜欢自己……

这些，都不是他想做的事，最初，他也只是想拥有她而已，可是一切，为什么会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不求任何回报，只希望你过得好，这……就是喜欢吗？

不由自主的，他问出了这个问题，“那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那怕只是一瞬间，凌霜也想知道，这么久的相处，她到底有没有一刻，像对待那只狐狸和狮子一样，对待过自己。

第282章 要生了

被鲜血染红的湖面安静异常，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凌霜看着她的眼睛，静静等她的答案，虽然他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了，可他还是等着。

静静的等着。

林妍妍看着那双紫色的瞳孔，扯出一抹难看的微笑，“喜欢啊。”

“我当然，喜欢你了……”

“唔————”

利刃刺破皮肤的声音，在他们之间响起。

凌霜难以置信的低头，只见一根紫色的冰凌，正不偏不倚，插进了他的胸口。

而冰凌的另一面，是她沾满鲜血的手。

“不过一句话而已，你想要，那我就说给你听！”

林妍妍身上沾满了他的血，面无表情一点点往里推，这一刻，她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好听吗？”

鲜血从凌霜嘴角溢出，又是狠狠的一下，两指长的冰凌，整根没入凌霜的胸口。

而凌霜自始至终只是捏着她的脖子，没有吭一声，也没有做出任何反抗，仿佛被刺穿心脏的，不是他一样。

紫名看到这一幕，瞬间化形冲了上去，巨大的蛇身，锋利的尖牙，瞄准了林妍妍后颈。

早知道这林妍妍是灾星，自己应该早一点杀了她的！

王没死在白凛手里，却毁在她手里，绝对不可以……

凌霜仿佛感觉不到痛苦，捏着她的脖子双眼猩红，还在一遍遍逼问她。

“你在骗我，告诉我，有没有……有没喜欢过我？”

“有没有？”

“告诉我，有没有！？”

“有没有——！”

呼吸渐渐变得困难，看着眼前那张狰狞恐怖又陌生的脸，林妍妍再也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救了那只蛇……

“好，我……告诉你……”

“我告诉你……”

“我从来，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巴不得你去死，我无数次想亲手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