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姐夫天天抓我上朝吃瓜!(234)
往日被吐槽得最狠的几个,此刻反而最忐忑。
“不像啊,轿子抬得稳稳的。”
旁边一位老臣捋着胡子,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莫不是……晕过去了?还是……睡着了?”
想到后一种可能,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听惯了每日清晨的哭诉控诉内心广播剧,这一下子没了……”
另一位大臣苦着脸接口,
“怎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更慌了?被整不会了啊!”
“是啊是啊!”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声音都带着点抖,
“事出反常必有妖!郡主殿下今日如此安静,该不会……憋着个惊天动地的大招吧?”
这个猜测一出,周围几人齐齐打了个寒颤,脸色更白了。一时间,宫道上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往日那些努力缩成鹌鹑的身影,此刻都忍不住伸长脖子,忧心忡忡又充满探究地望向那顶沉默得令人心慌的轿辇。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和百官们惴惴不安的揣测中,轿辇终于抵达了太极殿外的白玉阶前,稳稳落下。
几乎是轿辇停稳的瞬间,一道玄色的身影便如疾风般掠至轿前。修长有力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刷啦”一声,猛地掀开了那厚重的轿帘!
清晨微凉的光线瞬间涌入轿内,照亮了轿厢。
只见东方毓宁并没有如众人脑补的那般昏睡不醒或病弱西子。
她正精神奕奕地盘腿坐在软垫上,一手托着腮,一手百无聊赖地卷着自己一缕垂下的发丝,小脸上非但没有倦容,反而带着点……嗯,无聊和走神?
那双清亮狡黠的大眼睛,正滴溜溜地转着,不知在琢磨些什么新鲜点子。
掀开轿帘的雍亲王南宫烨,看到小姑娘这副生龙活虎、甚至还带着点“无聊找事”劲头的模样,紧绷的下颌线条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深邃眼眸中掠过一丝如释重负。
天知道他刚才在远处看到轿子一路安静过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是真病了或是出了什么意外。
还好,这小祖宗只是……单纯地没在脑内“广播”?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咳,”
南宫烨轻咳一声,压下心头那点失而复得的庆幸,板起惯常那张冷峻的亲王脸,朝她伸出手,声音低沉平稳,
“宁儿,到了,下轿。”
东方毓宁这才从自己的小世界里回过神,看到轿帘外那张俊美却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及那只骨节分明、极具力量感的手。
她眨巴眨巴眼,立刻换上甜甜的笑容,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小手搭了上去,借力轻盈地跳下轿辇,动作利落得很。
“有劳阿烨哥哥啦!”
她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
南宫烨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两人一前一后,在百官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步上高高的白玉阶,步入庄严肃穆的太极殿。
“皇上驾到——”
随着太监尖细悠长的唱喏,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南宫昱在御前侍卫的簇拥下步入大殿,端坐于龙椅之上。
太子南宫承乾紧随其后,在御阶下方站定。少年储君身姿挺拔如青松,面容继承了父母的优点,英挺俊朗,眼神沉静,已有几分沉稳气度。
雍亲王南宫烨则立于武将班列最前,玄色亲王蟒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冷峻,气场迫人。
文官班列之首,站着太傅东方砚儒,这位三朝元老须发花白,面容清癯儒雅,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身后,是身姿魁梧、气势如渊的镇国侯东方烈铮,以及温润如玉、气质斐然的礼部侍郎东方祈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响起。
“众卿平身。”
南宫昱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扫过下方垂首的群臣,在自家小姨子那张努力装得一本正经、但眼神明显开始飘忽的小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例行公事的启奏开始了。无非是哪里丰收了,哪里有小股流寇,哪里需要拨款修缮河道……都是些按部就班、毫无新意也毫无爆点的议题。
东方毓宁站在离御阶不远、属于她的特殊位置上,听得眼皮子直打架。她强撑着精神,努力做出认真聆听状,但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打哈欠:
【无聊啊……统子,好无聊啊!这些老头翻来覆去就这点事儿吗?有没有新鲜的瓜?有没有刺激的?再听下去我要睡着了!能不能点个名,让那个谁……那个谁谁谁起来说点劲爆的?比如他昨晚被夫人罚跪搓衣板了?】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开始在朝堂上滴溜溜地扫视,仿佛真的在挑选哪个幸运(倒霉)儿起来“活跃气氛”。
她这眼神一飘,朝堂上的空气瞬间又凝滞了几分!
被她目光扫过的大臣们,无论官职大小,无论之前站得多么笔直,此刻都恨不得使出传说中的“缩骨神功”,把自己缩得越小越好,最好能原地消失!有些心理素质差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内心疯狂OS刷屏:
【别看我!别看我!小祖宗求放过!我最近老实得很!】
【我夫人温柔贤淑!从不罚跪搓衣板!家里只有蒲团!】
【完了完了,她看我了!她是不是知道我昨天偷偷在值房吃了两个肉包子没分给同僚?】
【苍天啊大地啊!我只想安安静静当个猹!我不想当瓜田里那个被扒皮的瓜啊!】
整个太极殿弥漫着一股“人人自危”、“如履薄冰”的诡异氛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