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朕老吗？！朕明明正值壮年！风华正茂！比阿烨也就……也就成熟那么一点点！】

看着弟弟南宫烨那虽然黑脸但依旧俊美无俦的侧颜，再看看自己，心理作用觉得有点松弛的下巴，南宫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怨念之中：

【凭什么！凭什么梧儿扮男装就成神仙人物，朕就成了碍眼老郎君？！苍天不公！】

他委屈巴巴地看向东方栖梧，希望得到一点安慰，结果发现自家媳妇儿虽然有点窘迫，但眼底深处似乎……还带着点新奇和隐隐的得意？

南宫昱彻底破防了：

【梧儿！你变了！你居然享受被别的女人追捧？！朕……朕心里苦啊！】

一个大胆的卖花姑娘红着脸，将一支开得正艳的海棠花塞到东方栖梧手里：

“公……公子，送……送您！”

东方栖梧拿着花，接也不是，扔也不是，尴尬得脚趾抠地。

南宫昱内心无能狂怒：【岂有此理！光天化日！成何体统！侍卫！侍卫呢？！】

系统118：【滴！皇后娘娘收获鲜花x1，魅力认证+1！皇上姐夫醋海翻腾，酸度值突破天际！建议宿主开启‘护姐’模式！】

东方毓宁：【收到！】

她笑嘻嘻地凑过去，一把揽住姐姐的肩膀（动作豪放），对着卖花姑娘眨眨眼：

“小娘子，谢啦！不过我家大哥名草有主啦！嫂子凶得很，会吃醋的！”

说完还故意朝后面黑脸的南宫昱努努嘴。

南宫昱：“……”

内心：【凶？！朕哪里凶？！朕明明很温和！还有，宁儿你揽着朕的梧儿做什么？！放手！】

东方栖梧被妹妹逗得哭笑不得，心里却莫名一松。

路过一家新开的成衣铺“云想衣裳”，橱窗里挂着最新款的南洋风情裙装。

东方栖梧目光被吸引，多看了两眼。

东方毓宁立刻会意：

“姐姐喜欢？走！进去看看！咱们扮男装也能买女装嘛！就当给未来的嫂子挑礼物！”

她拉着东方栖梧就往里走。

南宫昱：【 总算有点正常爱好了……等等！为什么是给‘嫂子’挑？！梧儿你自己穿啊！朕给你买！买一屋子！】

他刚想跟进去。

掌柜娘子是个热情泼辣的，一眼看到两位玉面郎君，眼睛都直了，完全无视了后面的南宫兄弟：

“哎哟！两位贵客快请进！是给心上人选衣裳？小店刚到的新款，包您满意！

这位……呃，年长的公子，您气质温雅，适合这匹月华锦！这位小公子，您肤色白，这匹霞影纱最衬您！穿上保准让心上人挪不开眼！”

东方栖梧/东方毓宁：“……”

南宫烨/南宫昱：【心上人？！】

系统118：【噗——！掌柜娘子神助攻！精准补刀！怨夫团怒气值蓄力中……宿主快撤！】

东方毓宁忍着笑，胡乱指了两匹布：

“包起来包起来！都要了！”

付了钱，拉着还在凌乱的姐姐火速逃离现场。

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的“粉丝”和扎心的掌柜，一行人终于回到了相对清净的凤鸣九霄商会分部。

东方栖梧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明亮坚定。

她脱下那身惹祸的男装外袍里面还有中衣，长长舒了口气，随即目光便落在了商会巨大的账册和琳琅满目的货样上。

“宁儿，”

她走到巨大的南洋香料样本架前，拿起一块黝黑的沉香木仔细嗅闻，又看了看旁边的标价，

“这沉水香的品相和价格，似乎比京城悦己阁的进货价低了两成？是货源不同，还是运费节省了？”

东方毓宁眼睛一亮：

“姐姐好眼力！这是我们跟南洋几个大岛主签的长期专供协议，省了中间商差价！而且走我们自己的船队，运费也省了一大截！”

东方栖梧点点头，又走到一叠厚厚的账目前，随手翻开一本，指着其中一项：

“这笔从扶樱采购的铜矿，为何分了三批次、三个不同价格入账？是市价波动，还是……”

一旁的商会管事连忙上前解释：

“回禀……呃，公子，”

他卡壳了一下，在南宫烨的眼神示意下硬着头皮道，

“是因扶樱内部分成几派，我们分别接触了不同派系的矿山主，价高者是想囤货居奇的，价低者是急于出手换取粮食的，我们综合考量了运输成本和风险，分批吃进。”

东方栖梧听得认真，手指在账目上划过，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原来如此。那下次议价，是否可借此信息差，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压低价格？或者，以粮食为筹码，签订更长期的固定价协议？”

管事一愣，随即眼中露出钦佩：

“公子高见！小的们正有此意！”

南宫昱看着自家媳妇儿对着账本和香料侃侃而谈，眼神专注，神采飞扬，那自信从容的光芒，比她在金銮殿上接受百官朝拜时更加耀眼夺目。

他心里的那点小醋意和小委屈，不知不觉就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骄傲和……一点点失落。

【梧儿她……是真的找到了喜欢的事情。】

南宫昱内心复杂，

【她谈起这些时，眼睛里有光。就像……就像当年朕第一次在猎场策马，意气风发时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自己一路上的那点小别扭，有些可笑。梧儿开心，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那些老郎君、碍眼的评价……

哼！朕不跟无知小民计较！

南宫烨则看着东方毓宁兴奋地拉着姐姐介绍各种新奇事物，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眼睛都亮晶晶的样子，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