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想抱着他，感受他的温度和心跳，确认他是安全的、完整的、待在自己身边的。

他走过去，动作极轻地在床边坐下，试探性地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将穆晗整个圈进了自己怀里。

“晗晗……”夜衡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下巴轻轻蹭着怀中人儿那柔软微凉的粉发，“都过去了……真的过去了。”手臂收得更紧，却又无比小心地避开了他身上任何可能不舒服的地方。

穆晗没有抗拒，他微微侧过头，将脸埋进了夜衡温暖结实的颈窝里。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紧绷了太久太久的神经，在这样安全、温暖的包裹中，终于彻底地松懈下来，涌上一股深深的疲惫。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谁也没说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流淌得格外缓慢。

直到穆晗感觉抱着自己的手臂有些微微的发僵，才轻轻动了动。

夜衡立刻紧张地松开些许：“弄疼你了？”

穆晗摇摇头。

他看着夜衡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忐忑，那双总是盛满嚣张火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小心翼翼和……一点点的害怕？

害怕什么？

忽然，穆晗苍白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那笑容不同于之前的脆弱或茫然，带了一点点……狡黠？

坏坏的味道？

“没事。”他声音还有些哑，但已恢复了些许清冷，抬眼看着夜衡，粉眸里闪烁着一点意味深长的光芒，“现在……是不是该算算我们之间的事了？”

“我们之间……？”夜衡的心猛地一紧，有点懵。

这语气……怎么听着不太妙？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试探：“晗晗……你是说……？”

穆晗不疾不徐，带着点审视的意味，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夜衡绷紧的胸口，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下方结实肌肉的轮廓：“嗯，比如……男朋友这件事。”

夜衡的眼睛“唰”地亮了！像瞬间被点燃的火炬！整个人都激动得快要蹦起来！

（ω）他要点头！疯狂点头！现在立刻马上！但他强行克制住了，努力让自己显得成熟稳重一点（虽然效果甚微）。

“晗晗！”夜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又赶紧压下去，双手再次小心翼翼地捧住穆晗的脸颊，眼神炽热又带着恳求，“做我男朋友！好不好？我会改！我会对你特别好特别好！以后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他揍到妈都不认识！我……”

情急之下，他把自己老妈的“口头禅”都用出来了。

穆晗被他这激动的样子逗得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

但坏心眼一起，就是想逗逗他。

他微微歪了歪头，粉眸里那点狡黠的光芒更盛：“看你表现咯～”

轰！

夜衡感觉自己像被一盆冰水浇在了滚烫的心尖上！

刚才还燃烧着希望的火焰瞬间变成了恐慌！

“表……表现？！”他声音都变了调，抱着穆晗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急得汗都快出来了，“晗晗！我……我哪里表现得不好？！我改！立刻改！马上改！”

他心里疯狂刷屏：难道是不够温柔？刚才抱得太紧弄疼他了？还是之前浴室里太禽兽他生气了？（‘灬′）

看着夜衡那张帅脸瞬间垮掉，焦急得像个做错事怕被抛弃的大狗，穆晗心头那点恶劣因子得到了奇异的满足。

他慢悠悠地补充道：“比如，安全感够不够、贴不贴心、会不会照顾人……”他顿了顿，眼神带着点戏谑，“还有……某些技术……是不是有待提升？”

轰隆隆！！！

后一句轻飘飘的话，如同九天落雷，直接把夜衡炸得外焦里嫩！脸颊瞬间红得滴血！（ω）

晗晗……晗晗在说什么？！“某些技术”？浴室里……他他他……是在嫌弃我技术不好？！！！

“不、不不好吗？！我、我没经验……”夜衡难得窘迫得语无伦次，耳朵红得能滴血，眼神躲闪不敢看穆晗，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啊，哪有技术这种东西啊？

（ω）

随即他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但是！但是我可以学！特别努力地学！我会进步的！晗晗你要信我！千万别……别选别人！”

最后半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浓重的恐慌。

想到穆晗那句“看你表现”背后可能蕴含的“择优录取”选项，夜衡感觉自己全身的警报器都在尖叫！

不行！绝对不行！谁敢跟他抢晗晗，他立刻去灭谁全家！

穆晗看着他这副紧张兮兮、又羞又急、恨不得立刻指天发誓的模样，之前经历的所有阴霾似乎都被冲淡了。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得逞的笑意和一丝暖流。

笨蛋……

夜衡见穆晗不说话，只是低着头，那副平静的样子落在他眼里自动解读成了“犹豫”、“不满意”、“可能在考虑换人”……

巨大的危机感排山倒海般涌来！夜衡脑子一热，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行动！

他猛地松开捧着穆晗脸颊的手，往床上一趴，动作快得穆晗都没反应过来！

那颗毛茸茸的、有些扎人的大脑袋，带着一种奇异的依赖和……撒娇？直接拱进了穆晗盖着薄被的小腹处！

穆晗：？！（⊙⊙）？！！

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和沉重的头颅重量让小腹猝不及防，穆晗整个人都僵住了！可更让他崩溃的还在后面！

几乎是脑袋刚贴上去的瞬间，隔着薄薄的衬衫和一层布料，某小晗给出了最真实的反应，存在感极其鲜明地戳在了夜衡的……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