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衡终于忍不住，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

他偷偷伸手摸了摸毛毯里穆晗露出的粉色发梢，柔软得像丝绸。

“睡得真香……”夜衡小声嘀咕，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上午的课程结束，穆晗终于从毛毯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地环顾四周：“下课了？”

夜衡撑着下巴看他：“睡得好吗？”

穆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教室里，而且周围同学都在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记忆逐渐回笼——夜衡这个混蛋居然把他裹在毛毯里抱来上课！

“夜！衡！”穆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抓起桌上的笔记本就要砸他。

夜衡敏捷地躲开，嬉皮笑脸地说：“饿不饿？我带你去吃午饭”

“不吃！”穆晗气呼呼地整理自己被睡得皱巴巴的衬衫，发现扣子居然扣错了，顿时更气了，“你把我衣服都穿反了！”

周围响起一阵窃笑。

穆晗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恶狠狠地瞪了夜衡一眼，抓起书包就要走。

“等等！”夜衡一把拉住他，从包里拿出一件干净T恤，“换这个吧，你的衬衫都皱了。”

穆晗本想拒绝，但低头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还是接过了T恤。

他环顾四周，发现同学们都假装在做自己的事，实际上余光全在往这边瞟。

“转过去。”穆晗压低声音对夜衡说。

夜衡挑眉：“都是男的，怕什么？”

“转！过！去！”穆晗咬牙切齿。

夜衡耸耸肩，乖乖转身。穆晗迅速脱下皱巴巴的衬衫，换上夜衡的T恤。

衣服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还混合着一丝夜衡特有的气息，让穆晗心跳莫名加速。

“好了吗？”夜衡的声音带着笑意。

穆晗没有回答，径直往教室外走，毛毯落在地上也没人去捡。

夜衡赶紧跟上，在走廊上拉住他：“真生气了？”

穆晗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夜衡。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侧脸线条。

“你为什么非要我来上课？”穆晗问，声音里带着困惑。

夜衡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因为我想看你”或者“我怕别人趁我不在勾搭你7吧？

“因为……”夜衡绞尽脑汁想借口，“陆教授今天要讲的内容很重要！”

穆晗一脸“你当我傻吗”的表情：“陆教授讲的是大一基础内容。”

“呃……”夜衡挠头，突然灵光一现，“我怕你饿着！我带了你爱吃的肉包！”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袋，里面果然装着还温热的肉包和豆浆。

穆晗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他看了看肉包，又看了看夜衡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下不为例。”穆晗小声说，咬了一口肉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夜衡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穆晗小口小口地咬着包子，像只谨慎的松鼠，偶尔舔掉嘴角的油渍，可爱得要命。

“看什么看？”穆晗注意到夜衡的视线，耳尖又红了。

“看你好看。”夜衡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穆晗被肉包噎住了，咳嗽起来。夜衡赶紧拍他的背，递上豆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两人一路走到食堂，自然吸引了无数目光。论坛上的帖子已经盖了几百楼，各种猜测和偷拍照片层出不穷。

“那不是穆晗吗？他穿的是夜衡的衣服吧？”

“天啊，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夜衡看穆晗的眼神……我死了……”

“夜衡被掰弯了？”

穆晗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加快脚步想离开。

夜衡却故意放慢速度，还伸手搭上穆晗的肩膀，宣示主权般扫视四周，吓得偷看的人纷纷低头。

“你干什么？”穆晗抖掉他的手。

“保护你啊。“夜衡理直气壮，“这么多人看你，万一对你有非分之想怎么办？”

穆晗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夜衡被噎住了，心想“我还真希望只有我能对你有非分之想”，但没说出口。

两人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

夜衡去买饭，穆晗则拿出手机查看消息，结果被99＋的未读通知吓了一跳。

他点开论坛，首页飘着好几个关于他和夜衡的帖子，最新一张照片是夜衡抱着裹在毛毯里的他走进教学楼的背影。

“这个混蛋……”穆晗扶额，但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

相反，看到照片里夜衡小心翼翼抱着他的样子，胸口涌上一股奇怪的暖流。

夜衡端着餐盘回来，看到穆晗盯着手机发呆，凑过去一看，顿时乐了：“拍得不错嘛，把我拍得挺帅。”

穆晗锁上屏幕：“你故意的吧？让所有人都看到……”

“看到什么？”夜衡装傻，夹了块排骨放到穆晗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穆晗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了看夜衡。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洒在夜衡的侧脸上，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线条分明的下颌。

他专注地挑着鱼刺，然后把鱼肉夹到穆晗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穆晗突然问。

夜衡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挑鱼刺：“有吗？”

“有。”穆晗列举，“强行带我来上课，帮我穿衣服，给我带早餐，现在又……”

“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啊。”夜衡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朋友之间不都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