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亲一下试试(111)
不用他看设计原理之类的,只需要挑错别字和错误语句。
谢泛起初还挺愉快,觉得很有意思,但在看完长达三十几页的word文档后,他默默深呼吸了几次,看似心平气和的把所有错误句式都标注了出来。
不知道江燃是怎么写出类似于“灰太狼爱吃羊,但只能吃草,是因为抓不住羊”,这种看起来能懂,但表述极其外国人的句子。
是考研考傻了吗?
哦,有可能是考研英语学傻了,也正常,能理解。
好在江燃并没有傻太久,在答辩前两周,脑子突然上线。
导师怒赞,总算开始说人话了。
论文终于定稿,答辩对他来说比写论文要简单。
最后,这篇耗时又耗力的论文还评了优秀。
毕业当天宿舍四人再次齐聚,去学校门口大吃大喝。
张天逸继续孤家寡人,但也是成功上岸交大,最近哪怕饱受毕业论文的摧残,也依旧精神奕奕。
李森和女朋友分手了,据说是因为异地时间太长,和平分手。
卢占誉这次没客气,带了许溪来蹭饭。
谢泛昨天提前飞了过来,等江燃他们拍完毕业照一起去吃饭。
饭桌上几人喝了酒,话题从考研、工作、结婚,转换到了曾经一起打台球,一起在宿舍偷煮鸡蛋,一起在夜里畅聊……
“四年,怎么这么快?”张天逸感叹了句。
是啊,怎么这么快。
“来来来,”李森有点上头,伸长胳膊举杯,“这一杯,敬过往,也敬未来,苟富贵!”
“勿相忘!”几人同时应和,笑着将酒杯撞了上去。
至此,校园生活,彻底结束。
……
“等等!”张天逸喊了声,“我和江燃还有三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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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绿植得送人了吧,”房间里挺乱,所有东西都被翻出来重新打包,江燃看着一阳台的花花草草发愁,“咱也不好带走,放这儿也没人浇水。”
谢泛凑过去,盯着绿植想了会儿。
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有人,”谢泛晃了晃手机,“程北不是高考完了,让他来浇,祖国的瓦片总得先学会为花花草草遮风挡雨吧。”
江燃盯着他,半晌:“也行。”
毕竟养这么好,他也不太忍心送人。
“他第一志愿填的工大,”江燃说,“按照历史分数线和位次来说,他没什么问题。”
“嗯,这房子先续着,总得让你想回来的时候有个地儿落脚,”谢泛把地上的破箱子拎起来放在一边,看了一圈,实在忍不住说,“要不叫家政吧?我真有点不知道从哪下手。”
江燃看着他摇头,少爷就是少爷,一干活就想找家政。
程北来得很快,谢泛去开的门,差点没认出来。
高中三年吃化肥了,这身高快赶上江燃了。
“谢哥!”程北看着他两眼放光,“咱啥时候再打球?我觉得我现在应该能比你厉害。”
谢泛看了看他的胳膊,右胳膊明显比左胳膊粗。
这几年真没少练啊。
于是他果断拒绝:“先帮你燃哥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我快没地儿站了。”
程北为了能打上羽毛球,十分卖力地搬来搬去。
终于在两个小时后,让这个房间恢复了它原有的整洁。
收拾出来要带走的东西装了两个行李箱,并排放在客厅。
程北后知后觉:“你俩要走啊?”
江燃洗完手出来,从冰箱拿了瓶水给他:“对,我去A市读研,你谢哥的话,他家就在A市。”
程北接过水吨吨吨灌了几口,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皱着眉,分外疑惑:“你俩怎么怪怪的,他家在A市,你就考去A市?”
江燃也是有些疑惑了,放下水仰靠在沙发上:“哪里怪?”
程北说不出来,站在茶几面前看着他。
谢泛在卧室打包他的键盘,听到这话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到江燃身旁。
抬起胳膊搂着他,转头笑着看向程北:“还怪吗?”
程北瞪大了双眼。
谢泛勾着江燃脖子,侧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再次转头看程北:“这样总能懂了吧?”
程北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卧槽,我就说我一直感觉你俩关系也太好了,”程北张着嘴不住念叨,“怪不得,怪不得你之前老给燃哥发一些莫名奇妙的话,怪不得你俩搬了房子还要把东西放一起,怪不得燃哥还老穿你衣服!”
“我去,我就说我怎么没这么好的朋友,合着你们是一对!”
“我丢。”
“我靠。”
“我……”
“我以为你知道。”江燃嘴角扬着笑。
“我还知道?”程北震惊地指着自己,“我从哪知道,你俩又没人告诉我。”
“行了,现在告诉你了,”谢泛开始赶人,“回家吧,钥匙在玄关,你拿走,记得过来浇水,我给你开工资,你要是觉得麻烦也可以直接住在这儿。”
等交代完程北,看着略有些空的房间,江燃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要离开了。
十八岁的他从未想过,一个人出现,让他从此不再重复按部就班、了无生趣的生活,让他想要,也敢于向上向远不断前行。
“哎,鸟儿!”终于到了谢泛住的地儿,江燃拎着行李箱从车上下来,就看到楼下停着辆共享单车,车把上还站着个鸟。
谢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准确来说是只玄凤鹦鹉。
鹅黄色,脸蛋红彤彤的。
这鸟完全不怕人,即使江燃已经拉着行李箱走到它旁边,它还是在仰着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