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亲一下试试(14)
我也闭嘴吧。
江燃再次心中呐喊。
一定是被谢泛传染了!
谢泛的电量估计快告罄了,站姿已经开始有些懒散,他结束了录像,在光头男人瞪向江燃的时候报了警。
等了解完情况,做了笔录,又把各种证据移交完成后,外面天都黑了。
江燃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三十几,人都饿扁了。
回去的路上谢泛难得沉默。
有些尴尬。
走到小区附近,江燃推荐了自己吃着觉得很不错的一家店,是家专门做湘菜的。
谢泛脚步停了,但没有进去。
“我这样其实没用对吧?”谢泛话音都没往日上扬,“要是一次思想教育就能改变那秃头畜牲的想法,那他早该是个人。”
“有用吧……”江燃尝试说点好听的,“你不是还可以做新闻曝光他吗?”
谢泛看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那个记者证。
“这就是个用来cosplay的东西,”谢泛指着下面一行英文,“读这个。”
江燃定睛看去:“jizhezheng?拼音啊?”
“对,”谢泛又把它揣回兜里,“真的记者证下面是PRESSCARD,也就那几个大字是对的。”
“哦……”江燃有些迟疑,“你还cosplay?”
“没,”谢泛说着走向江燃说的那家店,“我确实有过一段时间的相关工作经历,但离职之后记者证需要上交,我就自己弄了个类似的,当收藏了。”
江燃哦了声,两人已经到了店里,服务员迎了上来,递过菜单。
在谢泛“这个这个这个,还要这个,都来一份”的时候,他插问一句:“不算伪造吗?”
谢泛啧了声:“你还挺有法律意识,你搜一下真的记者证,再看我这个,颜色、大小、还有拼音,哪个记者证也不长这样,也就骗骗傻子。”
江燃没去搜。
没心情。
因为他就是傻子之一。
他还深信不疑来着。
谢泛说完也意识到了,抬眼看着他笑:“哎,我说你怎么这么好骗?”
江燃起身去消毒柜拿了筷子和碗碟,满脸无语:“也没人张嘴就是瞎话。”
谢泛不说话了,坐着玩手机。
整个人靠在椅子上,懒散地坐着,一条胳膊还搭在椅背上,似乎又在屏幕上敲着什么。
江燃用开水把两人的杯子都烫了下,问:“所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谢泛手上动作没停:“你猜。”
江燃:“……正常来说,你应该还是学生。”
“我十八岁大学就毕业了,”谢泛随口道,“上的少年班。”
江燃很震惊,一时不知道说点什么。
他虽然认识一些聪明人,但大家都是按部就班的上学,少年班是一个遥远的概念。
“那你怎么没继续读书?”江燃疑惑,“你比别人快了整整四年。”
谢泛放下了手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抬起眼皮看向江燃。
“因为没意思,”谢泛说,“我不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
“哦。”
我跟你们这些聪明蛋子拼了!
“其实我喜欢坚持不懈的人,”谢泛又开始微微笑着,“这种人专注、努力、可以完全掌控自己的思想和躯体,算是最温柔的掌控者……”
江燃有点走神,他听到思想这种词就想睡觉。
“醒醒,”谢泛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我不说你要问,问了又走神?”
太敏锐了,江燃又想问他怎么看出来的。
“你视线都飘我嘴上了,”谢泛为他解答,“很难不发现。”
江燃收回视线,低下头夹菜。
“其实你就是这种人,”谢泛说,“你这脑子都能考上工大,费大劲了吧。”
第13章 靠近
工大怎么了?工大在本省也能排第二,怎么了!
江燃瞪他半晌,忍了。
不跟只有智商没有情商的傻子计较。
谢泛在外面吃饭比在家快很多,江燃基本没怎么等,他就擦了擦嘴要走。
“打包吗?”江燃还是第一次见到两个人点六道菜的,还剩差不多一半。
“随便,”谢泛说,“打包回去你吃,我不吃剩菜。”
死装。
江燃抬手招呼服务员:“麻烦打包一下。”
小区附近的店休息的都早,他俩出门的时候恰好和店里换完工服出来的服务员对上。
这个服务员看着像是大学生出来兼职,看到他俩时条件反射地笑了笑。
谢泛笑了回去,在服务员身后也就一米的地方,侧头问江燃:“咱俩是不是耽误人下班了?”
江燃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你能回去再说吗?
或者,等人服务员往前走一段再说啊。
你说这话是想让谁回答?
“没有没有,”服务员果然停下了,甚至站到了谢泛左边,和他俩并排走着,“我们九点下班,不过往常八点后就很少有人来吃饭了,一般都站着。”
“干站着比传菜什么的煎熬多了,腿疼,不过我最近已经适应了……”
江燃没想到谢泛随口一说就获得一个可以聊天的小伙伴。
两人一路聊到小区门口,服务员还挥手道别。
谢泛笑着把人送走,转头呼了口气。
“太能说了,”谢泛按了按太阳穴,“头疼。”
“不是你先说的吗?”江燃被他的倒打一耙震惊到。
“我在跟你说,”谢泛将手插回兜里,蹙眉看着他,“你没回话,被他误会了。”
江燃:“……”
“哎,这什么东西?”谢泛突然抬手往上指。
江燃顺着他的手看去,北里小区四个大字被彩灯环绕着,一闪一闪的,旁边还挂了不少小红灯笼,看着非常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