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亲一下试试(2)
他从不把吸管的塑料袋揪下来,都是让它保留在瓶身上,只把吸管从下面怼出来,这样只用扔一次垃圾。
谢泛多看了两眼,觉得有些新奇。
“你在客厅待会儿,我去洗漱。”谢泛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几秒后,门又被打开。
“过来。”谢泛伸出手勾了勾。
江燃不明所以地过去。
“还是得看着你,”谢泛挤上牙膏,“不然总感觉下一秒你要把房子搬空。”
……
你的顾虑固然正常,但显然还是多余了,整个房间内并没有添置新东西,就连电视柜上的绿萝都还是之前那两盆。
电动牙刷嗡嗡地响。
江燃手指敲着饮料杯,眼神落在门口,祈祷修门的大爷早点过来。
呲——
谢泛洗漱完了,拿起旁边一个小瓶对着自己喷了下。
鼻尖瞬间弥漫出一股子寺庙味儿。
要被超度了。
超度了也好,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大概两分钟后,修门的大爷来了。
大爷仗着和他很熟,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小燃,你这房子上个月就出租了吧,你怎么还回来了?”
江燃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
他们家有点特殊,情感需求比较低,真正意义上的各过各的,这种互不通知的事儿都是常有的。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但估计别人无法理解,可能还要追问。
“我叫来的,”谢泛靠在门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大爷的工具箱,“这不门坏了,叔叔阿姨在忙就给他派过来了。”
大爷哦哦应着,江燃心里却突然被轻轻挠了下,视线定在了谢泛身上。
“看什么?”谢泛突然抬眼看向他,“再看收费。”
第2章 江火然
从家里出来的瞬间,江燃才觉得难受。
不,准确来说是从谢泛家里出来。
江燃站在电梯前,回头看着房门,门上的福字还是他去年过年的时候贴的。
好像有点歪?
当时也没看出来。
他早就感觉爸妈不太对劲,联系次数越来越少,但两人并没有瞒着他,高考结束后他俩就在商量着离婚。
只是好几个月没什么动静,甚至还聚在一起过了个中秋。
江燃以为这事儿再议了,没想到是后续进程没通知。
电梯到了。
江燃走进去按下一楼。
等出了小区大门,江燃扭头往回看。
天已经黑透了,看不清楚什么,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去哪的那种迷茫。
江燃在小区门口站了会儿,旁边卖盗版兰州牛肉面的老板小孩跑了出来。
“哥哥,你站这干嘛呢?”小姑娘也就到他腰,扎个小辫,穿着橙黄色棉服,二话不说拽着他往店里走,“来吃面呀。”
这小姑娘长得挺可爱,但拉客手段十分强硬,江燃还没上大学那会儿被她拽进去过很多次。
牛肉面是家小店,六张桌子,都紧着墙,中间过道大概能有一米。
点的单都是老板亲自做,饭点的时候她妹妹会来帮忙,其余时间都只有她一个。
“小燃啊,”今天只有老板在,“好久没见你了,大学这么忙吗?”
“还好。”江燃往里走了几步,坐在最里那桌。
也没忙什么,不知道怎么着就没想回来。
大学生一学期回一次家,应该很正常。
“还是二细,大份,加份牛肉?”老板问,转身往后厨走去。
“小份就行。”江燃说。
不饿,主要是你家小姑娘强卖。
“哎,我听说你家房子租出去了?”老板从后厨门边探出头,嘴朝着江燃这边,手上动作却继续着。
江燃喉间一哽。
全菌操作。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老板说着突然压低声音,但是声音依旧很大,“是租你家房子的人出事儿了吗?”
江燃疑惑:“出什么事儿?”
“你不知道吗?”老板关上火,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着急忙慌出来,坐到江燃身边的凳子上,“我听小区有人说他有病,就那个可能会割腕跳楼什么的病,好像叫什么……”
“抑郁症是吗?”
江燃猛地往门口看去,他是想这么说,但嘴还没来得及动。
小姑娘刚才又出去拉人了,还主动给人推开门。
谢泛慢条斯理地进来坐下,一副“这么巧被我听到了”的神情。
江燃瞬时不淡定了。
老板你知道你平时说话声音有多大了吧?
悄摸说话都能被逮。
“大姨,我非常健康,只是不爱出门,”谢泛冲老板说,“我还老点你家外卖呢,不能这么不盼我好吧?”
“哎,没,没有,”老板嘴角抽了几下,“不是说你。”
谢泛看向江燃:“是吗?”
江燃转头看墙拒绝回答。
最后还是谢泛下了单,老板才被赦免一般讪笑着快步进了后厨。
江燃觉得谢泛这张嘴还是挺有用的,至少老板不讲话了,不是全菌操作了。
谢泛坐在江燃临桌,掏出手机在看,上划的速度很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做什么浏览十五秒就赠送两百金币的任务。
“你叫什么?”谢泛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好不容易安分一点的小姑娘适时抬头,噔噔两步跑了过来,扒着江燃裤子,看起来是有些害怕谢泛。
谢泛单看脸倒是能称得上一声帅,但他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整体看着确实让人心里发怵。
尤其是脖子上那一圈英文字母,还是红色的,像是刚把头缝上。
哎,这玩意儿之前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