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亲一下试试(20)
“你都不跟我说,”程北还在抱怨,“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他不叫陈然,还一直不告诉我,看我出丑。”
江燃听着,重新开始在程北作业本上勾勾画画。
“林阿姨说明天可以先不补课,过完年,初七继续,”江燃说,“我给你留些作业,你有空写了。”
“啊——”程北一头又扎到茶几上,“你是魔鬼吧!过年哪来的时间写题啊!”
江燃毫不心软:“再吵作业量加倍。”
“嘿嘿~”程北立马坐直了,举起三根指头发誓,“燃哥,你放心,我有空,绝对有空,一定全部写光光!”
江燃笑了下:“加油,等你中考完带你去玩。”
“好哎~”程北又开始上蹿下跳,眼中闪着清澈的光,“谢哥也一起吗?我想出去野营,还想去爬雪山。”
江燃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痴心妄想实现不了。”
谢泛虽然跑步还行,但野营、爬雪山这种,估计他不能答应。
这些都不重要。
先解决谢泛中午吃什么这个问题。
这位少爷最近两天有点难忽悠,小区附近能吃的店基本都给他带过了,昨天中午和前天中午带的都是炒面,吃的谢泛直摇头。
江燃给程北布置完作业下楼期间一直琢磨着这事儿。
研究正专注时,突然有人喊了他一声。
江燃反射性转头,竟然是那天在楼下想对自己女儿动手的光头男人。
“有事儿?”江燃把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稍稍戒备。
“我就说那天看你眼熟,”光头男人穿了件皮夹克,没拉拉链,冻得嘴都是紫色的,他往前走了两步往江燃面前一杵,斜眼看人,“我听说那个记者现在住你家?”
程北知道就算了,你怎么也知道了?
谢泛拿喇叭出去喊了?
江燃拿不准光头男人的意图,索性没接话。
“你说咱们也都邻里街坊的,你上次怎么帮外人?”光头男人掏出烟,“他来干什么的?是真记者吗?”
光头男人边说边点火,但他那打火机有点不给力,还没来得及把烟凑过去就自己灭了。
“叔……”
“哎,叫哥。”光头男人说。
江燃无语。
要脸吗?你女儿和我一样大。
江燃直接跳过称呼:“上次他都掏证件了,记者证只有在职期间才有,离职的时候要上交的。”
感谢谢泛,上次说过一嘴,不然他还真不知道。
光头男人叼着烟,视线在江燃身上上下扫视:“还是不懂事,你说你,在这片长大的还不知道哥的脾气?”
“不知道,”江燃说,“我大多数时间都在学校。”
“嘶——”光头男人把烟拿下来装进兜里,眼带审视,似乎还很不耐烦。
江燃握了握拳,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下腕骨。
对于光头男人,他知道一些,牛肉面店的老板曾经在他吃面的时候随口骂过几句。
大概是说光头男人烂泥扶不上墙,上学的时候混,高中都没毕业,出来后去汽修厂干了小半年,觉得累,回家啃老。
他爸妈没法子,自己儿子只能养着,后来运气好娶了媳妇儿,第一年就生了孩子,生完孩子他媳妇儿就走了,说是去大城市打工,但小区人都说他媳妇儿是发现被骗连夜跑了。
“张哥。”正当江燃觉得可能要动手时,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光头男人明显愣了下,一秒八百个表情。
“小谢,”光头男人很难看地笑了笑,“我正想问问小江能不能联系上你。”
谢泛今天没戴帽子,头发还有点乱,看着没有平时精致,那股子寺庙味儿也没闻到。
“联系我?”谢泛笑着问,“是想看上次的新闻素材视频?还是关心我会不会追踪采访?”
“啊,啊,都有,”光头男人开始卡壳,重复着,“都想问、了解,了解一下。”
“张哥,”谢泛慢悠悠说,“咱们现在也都在一个小区,邻里街坊的,我就实话跟您说……”
江燃转头看向谢泛。
别啊,说了实话,叫光头哥也不好使了,今天必有一场恶斗啊!
江燃拼命给他使眼色,但谢泛一点没理。
他不紧不慢地继续说:“我来这儿不是为了您这个新闻,我有很重要的事儿,咱这一片有点动静我都得盯着,您这种行为连调味品都算不上,但您要是再犯,那我只能顺便当个事儿来追踪了。”
什么东西?
江燃有点懵了,这说的是哪门子实话?
“张哥,我看您也是有阅历的人,不至于还要我明说,”谢泛脸不红气不喘,非常真诚,“您可别再出问题了,不然我也没办法当看不见。”
光头男人沉默了,江燃也沉默了。
不仅沉默还很震惊。
听着怎么这么唬人,这人能信吗?
“你是说,咱们这片儿有大事儿?”光头男人声音都低了两度,“不会是……”
“嘘,”谢泛煞有介事地打断他,“有些事儿您自己心里知道就行,别说出来。”
“我靠!我就说那天警察怎么来的那么快,你们早都打好招呼了对吧,”光头男人拢了拢皮夹克,把拉链拉了上去,“我去,我懂了,我懂了,你看这事儿闹得,我平时真不动手,那天我也就是骂了她几句。”
“你放心,”光头男人手一摆,保证道,“我绝对不会再犯了,不能浪费你的时间。”
“我就说你这年纪轻轻的,一看就不简单,厉害,我年轻那会儿就想成为你这样的人,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