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亲一下试试(38)
刚才还没来得及感受的尴尬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谢泛前天还说喜欢他,今天刚回来就赶了过来,还在校门口守着。
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谈恋爱的意思吗?
是不是太快了?
江燃纠结半晌,把红绳系在手腕,让那颗珠子转到最上面。
“那个……”
“吃饭去……”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江燃首先停了下来。
谢泛等了几秒,冲他扬了扬下巴:“那个什么?”
“没,”江燃往周围看了看,“没什么,吃饭吧。”
谢泛看了他几秒,点头:“吃你给我发照片的那个,那玩意儿能去皮吗?”
江燃迟疑两秒:“能……”
正值饭点,两人到时已经没有空位了,在外面等候区坐了会儿才吃上。
“手动去皮啊?”谢泛看着江燃拿了双筷子和翅根上的鸡皮斗智斗勇,“你要告诉我得手动就换个东西吃了。”
江燃正剥好一块,夹到谢泛面前的碗里。
“吃吧,”江燃低着头,继续给下一个去皮,“这家好吃。”
谢泛心头微动,又想起了上次亲江燃时的感觉。
那种心脏负荷过载的刺激让人沉迷。
回来的路上他想象了很多和江燃再见的场景。
二十一天,江燃可能会把他当陌生人,或者因他的逃避而生气,又或者只当两人是萍水相逢,此后再无交集。
但都不是,江燃好像喜欢上他了。
眼底的庆幸和欣喜很明显,或许也有责备,但少得可怜。
“吃啊,”江燃抬眼看了过来,眼中有疑惑,“出去一趟练成什么新的技能了吗?看着就能饱?”
谢泛没说话,定定看着他。
看到江燃不自然避开视线,抬手摸了摸脸,不确定道:“我脸上有东西?”
谢泛摇头,端起杯子喝了口饮料。
气氛有些微妙,江燃也感觉到了,手动去皮了几块之后他就没再继续了,好像是有些太殷勤了?
饭后,江燃送谢泛到公交站。
“你先回,”江燃不敢看他眼睛,视线一直飘着,“我明天早八。”
谢泛看了看四周,带着他走到公交站大屏后面,没有人。
心中的鼓点越发密集,江燃直觉谢泛是想做点什么。
可能比亲一下脸还要过分的事情。
那要干什么?
亲嘴吗?
不行,不行,不行!
江燃下意识吞咽,不行,他还接受不了。
虽然他能接受喜欢上一个男人,但是也不能一上来就亲嘴啊!
四周有点黑,江燃感觉自己的腿都有点抖,只要再往前一步,谢泛可能就会亲上来。
他不敢动了,但这不代表谢泛也不敢动。
谢泛果真上前一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二十厘米。
江燃耳边似乎响起了风声,龙卷风来临时的暴虐鸣响。
谢泛垂眼凝视着他,张开胳膊询问:“抱一下?”
“啊?”
不是预想中的过分要求,江燃错愕抬头,视线相撞。
“哦,”江燃抬了抬手,“可以。”
砰——
谢泛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搂了上来,拥抱的力道很重,胯部撞在了一起,有点疼。
温热的呼吸在耳边环绕,鼻腔中隐约传入谢泛寺庙香水的味道。
江燃低了低头,在他颈间无意识嗅闻。
这味道真的邪门,闻多了甚至有些上头,整个人都有些晕眩。
身体发着热,江燃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偏头,用嘴在谢泛脖子上贴了下。
脉搏在唇上跳动,江燃猛然惊醒,一把推开谢泛,扭头就跑。
“哎……”谢泛喊了声。
江燃没有回头,拿出平时跑一百米的速度,仅几秒就跑到了路口。
谢泛慢慢收回手,将手插进裤兜,原地愣了几秒才从公交大屏后面绕了过来。
-
丢人!
真是丢人!
江燃头也没敢回地跑回了宿舍,进门坐下拿起水杯吨吨吨。
张天逸端着盆也推开了门,呼吸也有些喘:“江燃,不是我说,谁撵你了啊?我在后面叫你那么多声,你没听着?”
江燃脑子里不管是水还是其他什么都已经被摇匀了,张天逸有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傻子。
“你咋的了?”张天逸蹑手蹑脚地蹭到自己床边,放下洗澡用的盆,“不是回家吗?”
“啊?”江燃怔住,“哦,先不回了,反正明天周五。”
张天逸无言。
“我去洗澡,”江燃说着抽出毛巾和换洗衣服,塞进手提袋,拎着出了门。
工大宿舍没有独立卫浴,洗澡要去公共浴室,距离宿舍楼大概两百米。
江燃到的时候门口分发储物格钥匙的大爷已经在催了:“半小时之内必须出来哈,要关门了。”
浴室一般晚上九点关门,江燃这才意识到他和谢泛一顿饭竟然吃了三个多小时。
江燃拿着钥匙进去,在换衣区把身上衣服脱了下来,锁进柜子里。
人不是很多,江燃随机挑了个隔间,在墙上的机子刷了校园卡。
温热的水流从身上漫过,江燃紧绷的神经终于软化了一点。
水流有些急,冲进了眼睛,江燃反射性闭上了眼。
手上的红绳在身体上划过,江燃一惊,脑中突然闪过谢泛的脸。
好像这个人此时就在眼前,正上下打量着他裸露的身体,嘴边带着笑,缓缓凑近,呼吸擦过耳畔。
“江燃,给我摸一下?”
手指擦过胸前,江燃猛然睁眼,在水幕中盯着眼前发白的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