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亲一下试试(64)
“我以为你看上他了。”江燃带着点哭腔,有点像上次醉酒后的样子。
谢泛心脏瞬间被人攥了一把,酸疼酸疼的。
“我都没看他几眼,”谢泛想抱他,但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他只得扒拉了几下他的头发,“不生气不生气,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他喜欢男人,”江燃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听策划说的,说他就爱找会玩特技风筝的男人。”
“嘶,那你岂不是他的天菜?”谢泛用手蹭他的脸,“我可得防着点。”
江燃拍开他的手:“不是,他喜欢年纪大的。”
“我看着年纪很大?”
“大,反正大我一个代沟。”江燃说。
两人没说几句,小胖子喊着集合,谢泛快速用湿巾帮他把额头和鬓角的汗都擦了一遍。
摄影确定好点位后提前走了,车从空地边上驶离。
谢泛抱着胳膊看江燃进行彩排,担心他状态不好出问题,都没想着要去骂那个摄影。
没想到彩排还真奇迹般一遍过,没有失误。
小胖子乐呵呵和众人击掌道别,临走时跑过来带了话,替摄影说了声对不起。
谢泛皱着眉:“我明天还要送江燃过来,希望他专业一点。”
小胖子嗯嗯嗯地应下,飞快撤离了现场。
远处被夕阳映得一片橙红,停车的那角陆陆续续有人离开。
“我刚才想了下,”谢泛看着远去的人和车,低声说,“我好像没给足你安全感,吃醋只是表象,实际上在你心里我都快饥不择食了,感觉不太对啊。”
安全感?
又听到了新词汇,江燃消化了好几秒才恍然大悟。
“是没有。”他不打算隐瞒,事情得说出来才能解决,只是自己之前一直理不太清楚,“你还记得你买过多少玩具吗?现在一个都不剩了吧,你的热情就像是昙花,只有几小时的花期。”
“而且,”江燃打开了话匣子,一口气就要说完,“你学台球,学茶艺,学完之后就也觉得没意思,所以我就害怕,最近经常想你如果把我会的东西都学会了,是不是就觉得我不新鲜,不好玩了,到时候我会和那些玩具一样,被你抛开。”
谢泛安静听着,确认江燃说完后才敢大口吸气,只是吸完后他又缓缓叹了出去。
“你这想法……”谢泛嗓子有点干,声音都劈叉了,他赶忙咳了两下,继续说,“是我没想到的。
我学你喜欢的东西不是觉得新鲜,其实是想培养一些和你的共同爱好,我以为这样我们就永远有话说,才不会腻。
而且我写文写了近六年了现在也还喜欢,你怎么不说我这个坚持久呢?”
人已经走完了,整个空地上就剩下他俩和一辆车,安静的可怕。
“哦,也是……”江燃低声说。
“又高冷上了,我说一堆你说三个字,”谢泛捧着他的脸凑近亲了下,轻声说,“放心大胆的喜欢我吧,我对你真的很认真,你是我花了二十一天才想明白的结果,从没有敷衍。”
江燃看着他,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余晖洒在他身上,眉眼轮廓被暖光衬得柔和,整个人暖烘烘的,连头发丝都闪着光,让人移不开眼。
“不过,”谢泛移开视线,拒绝他的蛊惑,开始陈述他的罪状,“我也没安全感,总感觉咱俩这段感情,只要我说谈,你就谈,我说算了,你就能算了。
我完全搞不清楚你对我的感情到了哪个度,甚至担心你是不是一个人呆久了无聊,想找个人陪你。”
江燃懵了,谢泛怎么会这么想?
自己表现的难道还不够喜欢吗?
都想方设法带他玩新东西了,不就是为了吸引他?
“所以我想知道,我们的感情在你心里到哪个度了?”
有些紧张,像是在抓娃娃,他想要的恰好是压在最下面最乖的那只。
江燃抿了抿唇,似乎很纠结。
谢泛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在里面玩蹦床呢。
“有点不好意思说。”江燃努力半天,蹦出来这么一句。
“快说,”谢泛催促,“天都要黑了。”
江燃似乎这才发现,赶忙伸手拉谢泛:“走走走,先回去。”
“你逃避是吧?”谢泛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走。
“不是,”江燃眼睛都瞪大了,“我听说这片之前是坟场。”
好可怕,提到这俩字他都不行了,后背发毛。
“走走走,”谢泛知道他怕这个,赶忙拉着他跑,“哥带你私奔,他们刚出来准备蹦迪,还没蹦就得被咱俩浪漫死。”
江燃笑了出来:“你真的去纪叔那再看看吧,药不能停。”
两人在仅剩的余光里奔跑,晚风将两人的衣服吹得鼓了起来,贴得无限近。
“最近明显升温了啊,”江燃上车后拿着纸擦了擦鬓角的汗,“跑两步都出汗。”
“四月中旬还得穿外套,算升温慢了,我之前在A市,一周从羽绒服脱到短袖,”谢泛说,“当时一直有人说是A市打工人怨气太大,到了影响气候的地步。”
江燃哈哈笑着,完全不记得坟场的事儿。
当然,谢泛也没忘记要他的答案。
刚回去就把江燃拉到了沙发上,压着他让他乖乖就范。
“说吧,在家里这么安全的环境,总能说了吧?”谢泛视线在他脸上来回打转,“到哪个度了?”
江燃还是犹豫着,憋得脸都红了才说:“想和你有长远未来的程度,换你能接受的说,就是可以*我……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