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泛应了声：“球来就行，你来拍得断。”

这话说的，程北嘎嘎乐了两秒，终于把球发了出来。

江燃不知道他俩是怎么判定过网和出界的，总之打的倒是有来有回。

刚开始还比较稳，球速也慢，球接触拍面时的声音节奏还是梆——梆——梆——。

也就两三个来回，球在空中基本就不怎么往上飞了，直来直往。

梆、梆、梆。

挥拍都带着破风声，跟要打起来了似的。

江燃不得不承认，看他俩打球确实畅快。

谢泛也很能装逼，都打这么急了，左手还是插在兜里，但江燃觉得他肯定在兜里偷偷攥拳。

表面云淡风轻而已。

正想着，谢泛突然跳起，重重一击杀球。

江燃愣了一瞬，谢泛竟然还会跳？

还跳那么高？

不怕落地嘎嘣了吗？

事实是谢泛没有嘎嘣，反而是程北没接住“嗷”的喊了声。

该走了，江燃告诉自己，但步子却没挪开。

他又看着程北连输了五个球，可能输傻了，呼哧呼哧地喊了两声。

谢泛哎了声，应该是让他别喊，扰民。

嘣——

突然，羽毛球掉在了谢泛面前两米处。

程北挥拍的手一顿，无声地喝着风，兴奋到原地蹦了两下。

江燃懂了，这球是谢泛的，估计是没过他俩心里的那个网。

谢泛捡起球，低头端详了几秒球拍，抬手朝程北招了下：“过来。”

程北着急忙慌地跑来：“打球杆上了吗？”

“嗯。”

谢泛刚过来，江燃就看到球杆弯了。

他有些吃惊地看了眼谢泛，这人能有这么大劲儿？

程北心疼地摸了摸：“应该能修好。”

“赔你副新的。”谢泛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戳着。

“别别别，”程北连连摇头，“先修下试试。”

谢泛想了想，问：“你什么时候生日？”

“三月十一。”

“你要是觉得赔这个字不好听，那就当是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谢泛手机中传出导航的提示音，目的地是家耳熟能详的体育用品连锁店，“别拒绝，再拒绝咱俩打不了球了。”

“嗯……”程北眼睛刹时就亮了，“这怎么好意思啊陈哥，这也不怪你，你真要送我吗？那真是太感谢了，谢谢陈哥，陈哥新年快乐……”

你陈哥估计没办法新年快乐了，因为这是你谢哥。

江燃飘在球拍上的视线转到谢泛脸上。

谁提前三个月送生日礼物啊，现在才一月十七。

“看什么？”谢泛抬眼对上江燃的探究目光，笑了下，“你也想过生日？”

“没，”江燃把拉链拉到最顶，挡住下巴，“我先走了。”

“等等，”谢泛伸手拉住他，“你带程北去，让他自己选，选好之后告诉我价格，我转你。”

谢泛这人真挺邪门的。

他是被人下了不能离开这个小区的诅咒吗？

“为什么啊？陈哥。”程北挠了挠头。

“我头疼，怕一坐车炸了，“谢泛笑了笑，教唆程北，“快，求求你燃哥。”

头疼？

刚才蹦那一下导致的？

还是嘎嘣了啊？嘎嘣到头了。

“啊？”程北有些不知道怎么办，“那你快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拍子了。”

“不急，”谢泛摆了摆手，转头看向江燃，眼中笑意未散：“帮个忙？我会好好谢你的。”

江燃一怔。

谢我就不用了，谢泛吧。

半分钟后，江燃终究还是没能顶住两人的视线，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导航。

“直接打车，”谢泛说，“我报销。”

江燃瞥了他一眼，带着程北出了小区。

“我陈哥真的太帅了，”等车期间，程北还抱着球拍在看，“阔气啊！说买就买。”

江燃知道程北的球拍不便宜，白送一副晚上做梦都能笑醒。

“不过你有陈哥微信啊？”程北语气有点酸，“他怎么跟我说他不用微信？”

车来了，江燃抬了下手，往路边走了两步，莫名其妙也想编瞎话：“可能真不用。”

“啊？那他要怎么转你？”程北快步跟上。

“学习宝。”江燃打开车门，示意他上车，“看完一节线上课就能解锁对话功能，再看一节就能解锁转账功能。”

程北狐疑地钻进车里：“真的假的？怎么跟看广告似的。”

“当然，”是假的了，但江燃一本正经，“促进学习用的，大学生专用APP。”

“哦。”程北不知道信了没，但没再追问，拿着手机开始外放视频。

江燃啧了声，程北赶忙掏出耳机，车内重回安静。

到地方后江燃就让程北自己去挑了。

但他感觉程北可能是快疯了，看中一副小两千的。

他不得不给谢泛发消息。

燃点：你的上限在哪？

谢泛秒回：做人不要给自己设限。

燃点：？

燃点：我说球拍价格！

谢泛：他选了多少的？我先听听看。

说出来怕吓死你！

燃点：1930，还是优惠后。

谢泛：可以，我知道他挑的哪个了。

说完，谢泛直接转了两千。

江燃沉默收下，扫码付款。

他特别想告诉程北，选个一百三的吧，剩下的钱咱俩去逍遥。

程北拿到新拍的第一反应就是拍张合照。

“你用那个学习宝把照片发给陈哥看看呗，”程北说，“别让他以为咱俩坑他。”

江燃斜了他一眼，这么贵的拍还不算坑吗？

程北看着他把照片发了出去，一脸懵逼地抬头：“你们这APP好像微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