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了不让谢泛操心，他还是回了个“好”。

也不一定现在就走，他可以看一会儿再走。

休闲区是半圆弧状，江燃坐的位置面朝办公区，透过玻璃门能看到外面的人忙前忙后。

江燃起先只是坐着看，没多久就变成了趴在桌上。

休闲区也不是一直没人，偶尔有人进进出出，门被打开又关上。

也不是没人看他，但他觉得自己干什么和别人应该是没有关系的，被看烦了索性就闭上眼。

只不过没想到这一闭眼，竟然就睡了过去。

醒的时候是被人叫醒的，一个穿着衬衫西裤，看起来有点严肃的……姐姐。

这表情和神态像极了下一秒就要问他为什么上课不听讲的老师，江燃下意识站了起来。

“你是？”严肃姐姐盯着他，“没见过你，是新来的技术？”

刚睡醒，江燃还有点懵，愣了两秒才赶忙说：“不是，我等人。”

“等人？”严肃姐姐说着转头在外面工作区看了眼，“等谁？”

正在这时，休闲区又有人进来。

来人和这位打了招呼，江燃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小谢总发飙了，”来人搓了搓胳膊，“吓死我了。”

江燃不自觉停下脚步，拿出手机装作在玩，准备偷听。

“他最近不是一直阴晴不定吗？我都习惯了，”严肃姐姐望天叹气，“睡得少就是这样，脾气暴躁。”

“不过也能理解，我要是像他这么高强度工作，可能这会儿坟头草都三米高了，你说那谁到底是怎么想的，要不是谢总和白总看好他，他能坐到那个位置？到底收了多少钱啊，这么坑……”

“……”

江燃举着手机，半天都没划动一下，就连屏幕暗了都没发现。

突然，肩膀一沉。

江燃扭头看去，严肃姐姐视线停在他手机上，声音很冷：“小孩儿，你怎么进来的？录音了？”

“没。”江燃解锁手机，想表示自己只是走神了。

几秒后。

面前严肃异常的姐姐突然笑了：“早说你是小谢总家属啊，我还以为谁派你来了解进度的呢。”

嗯？怎么发现的？

“你壁纸啊，”她指了指手机，“没想到小谢总还有笑得这么嗨的时候。”

江燃唰一下收回手机。

他怎么忘了自己把壁纸设成了五一出去玩拍的那张合照！

第78章 房间

江燃尴尬的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示人，刚揣进裤兜的手机都要被他攥热了。

“西西，”严肃姐姐撞了下旁边女生的肩，“你出来的时候，小谢总还在忙吗？”

“应该……”

话刚起了个头，江燃腿上一麻，手机震了震。

西西笑了起来：“估计能闲几分钟。”

江燃赶紧掏出手机，顶着两人八卦的眼神，面无表情地点开和谢泛的聊天框。

谢泛：还没回去？

谢泛：不会还在休闲区等我吧？

谢泛：算了，我来了。

江燃刚看完消息，休闲区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谢泛明显愣了下，向围着江燃的两人微微点了下头。

两人笑着回应，视线却跟着谢泛移动。

“走吧，”谢泛揽了下江燃的肩，推着他往前，“正好吃个饭再送你回去。”

谢泛带他吃的是楼下的牛肉面。

一直到面吃到嘴里，江燃才终于想起来问：“你公司同事们都知道你……喜欢男人？”

“嗯，”谢泛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和你视频被他们看到过几次。”

“哦，”江燃也挑起面，吃了，几秒后感叹，“好难吃的牛肉面。”

果然牛肉面出了省就会变味儿。

“是，”谢泛低声笑着，“你有感觉到后背发凉吗？”

江燃茫然反手摸了摸后背：“没啊。”

“你刚说这话的时候，后厨正好出餐，”他俩坐的桌子就在出餐口旁边，也就两米远的距离，谢泛朝那边扬了扬下巴，“就那个系红围裙的，他瞪了你一眼。”

江燃回头看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对上视线了，且那人还又瞪了他一眼。

他没立刻回头，几秒后，确定了，确实在瞪他。

幸好饭已经吃到嘴里了，没有被下毒的风险。

A市的人竟然如此耳聪目明外加记仇，难怪谢泛的嘴都没那么欠了，应该是怕挨揍。

江燃默默收回视线，吃了两口面，再一抬眼，谢泛已经吃完了。

真是令人震惊，他记得谢泛之前吃饭很慢来着，还喜欢看手机，没手机吃不下去。

江燃猛扒了两口，这才发现谢泛似乎正在盯着他看。

“你很着急吗？”江燃抬眼看他，“可以不用送，我打个车。”

谢泛脸上浮现出了之前根本不会有的神色。

尴尬，或许不止是尴尬，还有愧疚，带着歉意。

“对不起啊，”谢泛说得有些艰难，“我八点还有个会，挺重要的……”

“那你快去。”江燃看了眼时间，就剩五分钟了。

“我让梁远过来了，看你是想去家里住还是去酒店，告诉他就行，让他带你去，”谢泛起身，叮嘱他，“定下后告诉我一声，我结束后就过去。”

“嗯。”江燃抬眼看着他，连连点头。

“对了，不用等我，”谢泛说，“可能会很晚，你困了就睡。”

“知道，”江燃在他手上抓了把，“我看着像傻子吗？”

“你就是，”谢泛伸手在他头上扒拉了两下，“走了。”

江燃再次看着谢泛离开，心里止不住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