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大佬抢着当人徒(117)
“来,明灯,尝尝这鱼脍,你素来喜欢的。”
这亲近二字,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在云慕亭心底激起千层寒意。
他执箸的手在空中有极其细微的停顿。
那双冰封般的眼眸终于彻底转向闻人逝水,锐利如刀锋,带着审视与毫不掩饰的讥诮。
“亲近?”
他低沉的嗓音如同冰棱摩擦。
“闻人逝水,你所谓的亲近,便是将他养成这般骄纵任性、不知收敛的模样?若当年交由我亲自管教,以我上天庭的规矩,他如今早已是端方持重、威仪自生的仙君,何至于......”
他话未说完,但未尽之意已如寒霜弥漫。
何至于在你身边,学得这般放浪形骸,勾人心魄?
“交由你管教?”
闻人逝水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只有凛冽的寒意与毫不退让的锋芒。
“云慕亭,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规矩。明灯天性如此,恣意飞扬,光芒万丈,这才是他本真的模样!你那套冰封雪藏的威仪,只会扼杀他的灵性,让他变成一尊毫无生气的玉雕!”
他微微倾身,气势骤然迫近。
温润如玉的假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内里深藏的霸道。
“他在我身边,想笑便笑,想闹便闹,我自会护他周全,纵他欢喜。这,便是我闻人逝水的教养之道!何须你上天庭的刻板规矩来评判优劣?”
第97章 我也亲你了
“师兄......”
一个带笑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
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清水,瞬间炸开更激烈的反应。
晦明灯仿佛没听见两人之间刀光剑影的教养之争。
他微微侧过身,一只手肘随意地搭在闻人逝水肩上。
另一只手却悄然滑下,在闻人逝水紧握的拳头上,用指尖若有似无地挠了一下。
这个动作极其隐秘。
带着安抚,更带着隐秘的挑逗。
他仰起那张足以蛊惑众生的脸,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纯粹看戏的兴味。
视线在闻人逝水和云慕亭之间来回扫视,红唇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圣卿大人说师兄养得不好?可我觉得......”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舌尖轻轻舔过唇瓣上沾染的一点点酱汁,目光最终黏稠地缠绕在闻人逝水脸上,声音甜腻得如同浸了蜜。
“师兄待我极好呢,我喜欢师兄这样养着我。”
那眼神,直白又勾人,充满了对闻人逝水纵容的享受与肯定。
闻人逝水被他这眼神和动作撩拨得呼吸一窒。
方才与云慕亭针锋相对的怒意瞬间被另一种更为汹涌、更为滚烫的满足与独占欲取代。
他喉结滚动,灼热的目光锁着晦明灯沾着水光的唇瓣,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吻下去证明自己的养得好。
他强忍着,只是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猛地攥紧了衣袍,指节用力到发白。
周身气场却因晦明灯这句喜欢而带上了一丝胜利者的得意。
云慕亭将闻人逝水的反应和晦明灯那刻意为之的亲昵尽收眼底。
晦明灯对闻人逝水毫不掩饰的偏爱和那句“喜欢师兄这样养着我”,如同最烈的毒药,狠狠灌入他冰封的心湖,激起滔天的不甘与妒火。
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几乎要将桌案上的杯盏冻结。
他猛地放下玉箸,玉箸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却冰冷的轻响,如同他此刻濒临断裂的神经。
“纵容无度,终酿大患!”
云慕亭的声音冷得掉冰渣,视线如锋利的冰锥,这次却并非刺向晦明灯,而是直直射向闻人逝水,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的、近乎失控的尖锐。
“闻人逝水,你所谓的欢喜,不过是满足你私欲的借口!你根本不懂何为真正的为他计深远!你只会用你的私心,将他拖入......”
“圣卿大人。”
晦明灯那慵懒带笑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云慕亭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尖锐指责。
他像是终于看够了这场因他而起的、精彩绝伦的争锋,也像是觉得云慕亭被刺激得还不够。
他忽然站起身,姿态优雅又带着一丝随性的散漫,仿佛一只终于对猎物失去兴趣、又想去撩拨另一只的猫。
他并未走向闻人逝水,而是踱步到了云慕亭的席案前。
堂内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凝固成冰。
闻人逝水瞳孔骤缩,身体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目光死死盯着晦明灯的动作,眼底翻涌着惊怒与即将失控的占有欲。
云慕亭依旧端坐,但放在膝上的手已然紧握成拳,指节泛出青白,周身寒气翻涌,几乎形成实质的冰霜气旋,桌上的杯盏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晦明灯恍若未觉这足以将人碾碎的低气压。
他在云慕亭面前站定,微微俯身。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长长的睫毛阴影。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又无比勾人的笑意,目光直直望进云慕亭那双冰封的、却暗藏汹涌风暴的眼底。
那里面翻涌的,是愤怒,是不甘,是极力压抑却濒临爆发的某种深藏的东西。
然后,在闻人逝水几乎要暴起、在云慕亭浑身僵硬如万年玄冰的瞬间。
晦明灯伸出那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轻轻执起了云慕亭放在膝上、紧握成拳的那只手。
云慕亭的手冰凉刺骨,带着玉石般的触感,却僵硬无比,仿佛拒绝着任何触碰。
晦明灯仿佛感觉不到那寒意和抗拒,他用指尖带着一种近乎戏谑的力道,极其缓慢、极其温柔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云慕亭紧握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