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大佬抢着当人徒(141)
江思妄狐疑地伸长脖子,锐利的目光如探照灯般射向殿内,飞快地扫视一圈。
“一张床?”
他猛地拔高声音,手指几乎戳到松行舟鼻尖。
“松行舟,你打的什么主意?两个半大不小的男子,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还挤一张破床?成何体统!传出去像什么话!”
松行舟嘴角的笑意更深,带着点无辜,又藏着点挑衅。
“可这规矩,是父尊定下的呀。打小起,我们就被父尊安排,同吃同住,一个屋子,一张床。习惯了。”
江思妄闻言,眯起眼睛,像打量一件可疑物品般绕着松行舟踱了半圈,从头到脚审视着他,半晌,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而充满讽刺的嗤笑。
“呵!原来如此!谢怀舟啊谢怀舟,真是好算计,好深的心机!敢情从那么早就开始觊觎我们灯灯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食指不客气地几乎要点上松行舟的胸膛,语气刻薄至极。
“松行舟,你倒是说说,凭你这条不安分的龙,有什么资格来拱我们家这棵水灵灵的白菜?嗯?”
话音未落,一只微凉的手稳稳擒住了他激动的手腕。
“江思妄,适可而止。”
松亭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江思妄试图挣开,却被那力道箍得纹丝不动,只得梗着脖子反驳。
“不行!亭雪!这万一要是早恋了怎么办?!灯灯还小!”
松亭雪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洞悉一切的意味。
“江思妄。”
他缓缓开口,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焦躁的脸上。
“你且说说,你自己十八九岁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江思妄瞬间像被掐住了喉咙,满腔义愤卡在胸口,眼神开始飘忽。
他那些年少轻狂、轰轰烈烈的事迹,此刻成了最有力的回击。
松亭雪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他们都活了几百年了,心智早已成熟。在我们眼中是孩子,但他们的路,该由他们自己走。回吧。”
说罢,他松开江思妄的手腕,转身便朝来路走去,步履从容。
江思妄被噎得够呛,看着松亭雪远去的背影,又狠狠瞪了松行舟一眼,不甘心地“啧”了一声。
“行!行啊!你们睡这儿可以!”
他像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指着松行舟的鼻子警告。
“但我也得在这儿看着!我得亲眼盯着,免得某些人心怀不轨!”
松行舟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出,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了然的笑意。
“小父尊,您确定要留下?”
他微微挑眉,眼神瞟向松亭雪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意有所指。
“今晚爹爹在呢。您若是不陪着爹爹,恐怕会有别人想陪着爹爹吧?”
江思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松亭雪的身影已快消失在回廊转角,顿时急了。
“你小子!给我等着!”
他丢下一句狠话,脚下却像生了风,拔腿就追,跑出去几步还不忘回头冲着晦明灯的方向吼。
“灯灯!记住了!那小子要是敢碰你一根手指头,立刻传讯给爹爹!看我不扒了他的龙皮!”
眼见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回廊深处,松行舟才悠悠然伸出手臂,极其自然地搭上晦明灯的肩头,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两人并肩,步履轻松地踏入了灯火温暖的寝殿。
沉重的殿门在身后被轻轻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喧嚣与窥探被彻底隔绝在外。
殿内只余下他们二人,空气仿佛都沉静下来,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暧昧。
松行舟顺手从晦明灯摊开的掌心拈起一颗饱满的瓜子,熟练地放在齿间一嗑,两片瓜子壳轻巧分开。
他指尖捻着白生生的瓜子仁,极其自然地送到晦明灯唇边。
晦明灯微微启唇,温软湿润的唇瓣不经意间擦过松行舟微凉的指尖。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重复了千百遍,早已刻入骨髓。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被关进这里吗?”
松行舟的声音低了下来,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追忆的笑意。
他并未收回手,指腹若有似无地停留在晦明灯温热的唇角。
晦明灯嚼着瓜子仁,抬眼看他。
松行舟低笑,目光灼灼。
“那时候,我们俩,互相看不顺眼,天天不是吵得房顶掀翻,就是打得天昏地暗。父尊一怒之下,直接把咱们俩锁进这间屋子,同吃同住。撂下话,说什么时候能好好相处了,什么时候才放我们出去......”
第118章 小骗子爱你
那是一年冬天。
屋外,朔风卷着鹅毛大雪,将天地裹成一片混沌的白。
屋内,结界如同无形的坚冰,将一切牢牢禁锢,连最细微的尘埃也无法逸散。
松行舟和晦明灯刚结束一场缠斗。
两人瘫坐在地,喘息粗重。
鲜血从各自的额角、嘴角渗出,在冰冷的地板上洇开暗红。
谁也没讨到便宜。
松行舟偏过头,用眼角余光扫向晦明灯。
那人脸上布满红色印记。
父尊谢怀舟曾提过,晦明灯就是因为这个胎记,在宗门里遭人排挤,这才带他回妖宫暂避风头。
松行舟倒不觉得这些印记丑陋,只是他看不惯晦明灯那副样子。
他像山涧里飘着的薄雾,风一吹就散了,抓不住也看不透。
松行舟偏要惹他,激怒他,和他争执,甚至拳脚相向。
终于,那淡漠的目光里,映出了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