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大佬抢着当人徒(26)
小灯笼死死揪着晦明灯的衣袖,小小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声音压得极低。
晦明灯却是一脸闲适,唇角勾起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
“无需忧心。本君纵使修为暂失,这身功夫底子还在。想当年,仙门大比之上,本君手中无剑,仅凭一枝素白梨花,便摘得了那榜首桂冠。”
“哇塞,太厉害了吧!”
小灯笼一边震惊地低呼,一边忍不住再次感叹。
像明主大人这样修为高深、本性善良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原著里那个恶毒炮灰的设定。
这样的人,若真落得原著中那般凄惨下场,实在是令人扼腕叹息。
晦明灯手脚利落,几下轻巧的腾挪便悄无声息地伏在了屋顶的瓦片上。
下方,氤氲的水汽在夜色中袅袅升腾,隐约可见一方温泉池的轮廓。
“你确定没记错地方?”
晦明灯微微低头,询问蜷缩在自己衣襟里的小灯笼,声音几不可闻。
“绝对不会有错。”
小灯笼努力探出头,小爪子扒着衣襟边缘,语气笃定。
“原著里写得清清楚楚,圣卿大人背上布满了狰狞的鞭痕,是因为他曾为一位白月光顶下了极其严重的罪责。可奇怪的是,原著对那位白月光是谁、犯的什么错,全都语焉不详,只字未提。”
小灯笼顺着衣料爬到晦明灯的肩膀,压着嗓子继续道。
“我们都在猜测那白月光八成是弥雾。毕竟弥雾作为万人迷,基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们都不信圣卿大人真像他表面那样对弥雾无动于衷。所以,如果圣卿大人背上真有鞭痕,那......”
它的话音戛然而止,眼睛猛地一亮,急急低叫。
“明主!快藏好!圣卿大人来了!”
晦明灯立刻屏住呼吸,将身体伏得更低,几乎与屋脊融为一体。
只见朦胧夜色中,一道颀长清隽的身影缓缓走近温泉池畔。
来人正是云慕亭,他仅穿着一身素白的丝质里衣,墨色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
比白日里少了几分疏离的威严,多了几分慵懒。
晦明灯凝神屏息,紧紧盯着下方。
只见云慕亭走到池边,抬手似乎要去解衣带。
然而周遭光线实在太暗,晦明灯那恼人的夜盲症此刻更是雪上加霜,任凭他如何眯眼,也看不清对方背脊的丝毫细节。
焦急之下,他下意识地向前探身,想要看得更真切些。
突然,脚下一滑。
一块松动的瓦片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向下栽去!
“呀——!”
小灯笼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缩回了晦明灯的识海深处。
想象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下坠的身体被一股沉稳而柔和的力量稳稳托住。
清冽的梨花香气混合着温泉蒸腾的暖意瞬间将他包裹。
惊魂甫定间,晦明灯抬眼望去。
不知何时,云慕亭已掠至檐下,稳稳将他接入怀中。
方才的惊落扰动了满树梨花,此刻,洁白的花瓣正簌簌飘落,如同下了一场静谧的雪,纷纷扬扬,萦绕在两人身周。
月光如水,透过花雨洒落,勾勒出云慕亭流畅的下颌线。
他散落的长发有几缕拂过晦明灯的脸颊。
“还不下来?”
云慕亭的声音依旧清冷如玉石相击,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托着晦明灯腰背的手臂却十分稳固。
晦明灯这才如梦初醒,从他怀里挣脱,站直身体。
“咳,多谢圣卿。”
云慕亭抬手,动作随意却优雅地拍落沾染在素白衣袖上的几瓣梨花,目光落在晦明灯脸上。
“这么晚了,不睡觉,在屋顶瞎逛什么?”
晦明灯定了定神,仰起脸,月光照亮了他眼底刻意装出的无辜。
“我睡不着。你带我走得急,我好多惯用的物件都没带上。没有那些,我实在难以安寝。”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云慕亭。
散落的长发柔和了他过于冷峻的轮廓,在月华下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温柔。
“闻人逝水倒是把你养得愈发娇贵难伺候了。”
云慕亭的目光扫过晦明灯眼下淡淡的青影,想起云章仙侍这几日的禀报,说此人常在课堂上昏昏欲睡,看来这睡不好的抱怨倒有几分真实。
他沉吟片刻,语气似有松动。
“罢了。明日你写封信,列明所需之物,我会着人送去二十四桥明月夜。”
他顿了顿,强调道:“只准带三样。”
晦明灯眼中立刻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亮光,随即又迅速掩饰下去。
“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云慕亭见他杵着不动,微微蹙眉。
晦明灯心念电转,面上却立刻换上关切的神情,上前一步,语气真诚得近乎夸张。
“等等!我听说你前些日子受了很重的伤,我这心里实在放心不下,想看看你伤得究竟如何,也好关心关心你。”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扯住了云慕亭宽大的衣袖。
那姿态带着点不自觉的、试探性的依赖。
云慕亭闻言,眸色几不可察地深了一瞬,复杂的情绪如暗流般掠过眼底。
“些许小伤,并无大碍。”
他语气平淡,试图抽回衣袖。
“不行!”
晦明灯却攥得更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甚至隐隐透出点撒娇的意味。
“我必须要亲眼看看,亲自检查过才安心。若是不弄清楚你的伤势,我回去必定食不下咽,寝不安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