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大佬抢着当人徒(38)
那淡粉的细线若是生在常人麦色或红润的肌肤上,或许会被自然遮掩。
可他的师尊,肌肤是近乎透明的冷白,衬得那满布的裂纹无所遁形。
宛如一件绝世的白瓷珍品,内里却布满了无数即将碎裂的、微不可察的冰纹。
“放本君下来。”
晦明灯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对徒弟的问题避而不答。
辜竹生依言停下脚步,动作轻柔地将背上的少年放下。
他顺从地退后一步,站在晦明灯身后。
他的师尊站定在他面前。
即便是在全盛时期,师尊的身量也只及他肩头,如今这副十五岁的少年模样,更是只堪堪到他胸口。
小小的一个身影,立在浩瀚苍凉的沙海之上,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无端地便让人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将其护在羽翼之下的冲动。
晦明灯微微仰头,眯起那双狭长的凤眸,视线穿透灼热扭曲的空气,投向天际那轮白炽的烈日。
他的目光并非被其光芒所慑,反而像是在丈量,在计算,在捕捉某种常人无法感知的韵律。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他干裂的唇边逸出,带着洞悉一切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锁灵绝地,无垠沙海,好大的手笔。”
他低语,声音沙哑却清晰。
“以天为炉,以地为鼎,抽取万物生息,只为一处死地。可惜,画蛇添足。”
他缓缓抬起左手,手腕上那盏精巧的梨花灯在炽烈阳光下显得愈发脆弱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
“师尊?”
辜竹生心头一紧,隐隐猜到了什么。
晦明灯没有回头,右手食指的指甲却已抵上了自己左腕内侧最细嫩的皮肤。
“既然灵力被锁死......”
他唇角勾起一个近乎妖异的弧度。
“那就烧点别的。”
话音未落,指甲猛地用力划。
嗤——
一道深长的血口瞬间绽开。
鲜红的血液如同断线的珠子,争先恐后地涌出,精准地滴落在手腕那盏沉寂的梨花灯芯上。
嗡!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响起。
原本黯淡的梨花灯,灯芯骤然亮起一点微弱却异常纯粹的金芒。
那光芒并非火焰,更像是一滴被点亮的液态黄金,散发出一种与这死寂沙海格格不入的、古老而强大的灵性波动。
随着鲜血的持续滴落,那点金芒迅速稳定、壮大,如同沉睡的凶兽被滚烫的血液唤醒。
灯盏上雕刻的每一片梨花花瓣都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汲取着血液中的生机与力量,散发出温润的玉质光泽。
一层淡淡的、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晕,如同水波般从灯盏蔓延开,将晦明灯苍白的手腕笼罩其中。
但代价同样明显。
晦明灯本就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一丝血色,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琉璃质感。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随即又强行稳住。
然而,他的神情却依旧慵懒,甚至带着一丝享受般的疯意。
“看好了,为师今日就教你第一课——碍眼的东西,撕了便是。”
他声音带着失血的微喘,却异常清晰。
沾满鲜血的右手食指并未包扎,反而就着那淋漓的鲜血,开始在身前滚烫的沙地上疾速划动。
指尖如刀,鲜血为墨。
他以一种辜竹生前所未见的、玄奥到令人头晕目眩的速度和韵律,在沙地上勾勒出复杂无比的符文。
“乾位非乾,坤位非坤。锁灵绝阵,看似断绝一切,实则......”
晦明灯一边画,一边低声自语,语气极其随意。
“......其核心,不过是借天地之势,构筑一个巨大的‘死’环,生生不息地抽取闯入者的生机灵力,化为维持这死地的养料。”
他指尖的符文越来越复杂,隐隐构成一个不断向内收缩的漩涡图案。
“但既是‘环’,便有节点。既是‘抽’,便有流转之隙。”
他倏然停笔,指尖悬在漩涡中心,最后一滴鲜血恰好滴落。
“嗡——!”
整个沙地以他指尖为中心,骤然亮起刺目的血金色光芒,最终全部涌入漩涡中心。
手腕上的梨花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甚至暂时压过了天上的烈日。
灯盏剧烈震颤,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找到了。”
晦明灯唇角那抹疯批的笑意更深了。
“这环上最‘虚’、最‘贪’的一点便是破绽。”
他猛地将悬在漩涡中心、染血的指尖,狠狠戳向沙地漩涡的最中心。
“开。”
轰隆!
以他指尖落点为中心,沙地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塌陷。
一个深不见底、边缘闪烁着不稳定血金色光弧的通道骤然形成。
强大的能量风暴从通道口喷涌而出,卷起漫天黄沙。
晦明灯单薄的身体被这狂风吹得向后踉跄,手腕上梨花灯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灯芯的金芒摇摇欲坠。
“师尊!”
辜竹生一把将摇摇欲坠的晦明灯紧紧护在怀中,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住了那狂暴的吸力和沙石冲击。
晦明灯靠在徒弟坚实的胸膛上,急促地喘息着,失血和巨大的力量消耗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手腕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辜竹生的衣襟。
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丝玩味。
眼神扫过那深不见底、通往未知的通道,最终懒懒地落在辜竹生写满焦急和心疼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