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大佬抢着当人徒(50)
出众的天资更如芒刺,引来无数嫉恨的目光。
他依旧是那个被无形高墙隔绝的异类。
十五岁那年,宗门举办仙门大比。
少年第一次站在万众瞩目的台上。
他只用了一支寻常的梨枝,便如行云流水般,轻描淡写地挫败了各派引以为傲的天之骄子。
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浪般涌来,他却只觉得聒噪刺耳。
少年低垂着眼睫,目光掠过台下激动而陌生的面孔,如同俯瞰一群喧嚣的蝼蚁。
胜负已分,他漠然转身,将所有的喧嚣与荣光抛在身后,独自寻了棵僻静的梨树,倚靠着沉沉睡去。
直到一个清亮的女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将他唤醒。
“你好。”
少女站在树下,逆着光,笑容却像穿透云层的阳光。
指尖不停绕着头发丝。
“我叫林斯夏。方才在台上,你真厉害!我、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可以吗?”
朋友?
这个陌生又遥远的词,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在他沉寂已久的心湖里漾开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少年没有睁眼,只是懒懒地反问,声音里带着惯有的疏离。
“你不怕我?”
“当然不怕!”
林斯夏的回答干脆又爽朗,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我也是!”
“还有我!”
“算我一个!”
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忱。
少年终于缓缓掀开了眼帘。
梨树下,不知何时已围拢了四个人。
两男两女,他们的脸上没有嫌恶,没有畏惧,只有纯粹的好奇和善意的笑容。
少年认出,他们正是此次仙门大比除他以外的前五甲。
那一刻,隔绝他多年的无形高墙,仿佛被这四道真诚的目光悄然凿开了一道缝隙。
从此,五颗年轻的心紧紧相连。
他们成了生死与共的挚友。
他们曾一同策马越过峻岭崇山,看尽云海翻涌。
也曾携手渡过幽冥忘川,在死寂的河水上留下青春的倒影。
更曾并肩浴血,在凶兽的利爪下守护彼此的后背......
那段恣意飞扬的岁月,如同最璀璨的烟火,照亮了少年原本只有灰暗色调的人生。
“故事说完了。”
晦明灯深深吸了一口烟,袅袅青烟模糊了他此刻的神情,只余下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那后来呢?”
魏听栏听得入神,迫不及待地追问。
“后面几人就彼此陪伴,一直这样下去了吗?”
“后来......”
晦明灯的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黑暗,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壁垒,看到了那个鲜血淋漓的结局。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干涩,带着沉重的钝痛。
“后来,少年亲手杀死了他的四位伙伴。而他,也受到了命运的惩罚。往后的漫长余生里,他注定孑然一身,再不会拥有一个朋友了。”
“为什么要杀?”
辜竹生眉头紧锁,声音里充满了不解。
晦明灯没有回头,只是将烟杆凑近唇边,又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侧影显得格外萧索寂寥。
过了许久,才吐出几个字,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认命。
“没有为什么。一切,皆是命中注定。”
“我不信!”
魏听栏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像是不愿接受这冰冷的宿命论。
“那少年一定有苦,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
他的声音急切。
晦明灯避开了魏听栏那灼灼的、探寻“苦衷”的目光,也避开了辜竹生紧锁的眉头里蕴含的疑问。
他弯腰穿好鞋履,径直下了床榻。
“把这地方收拾收拾,那边柜子里有被褥,你们打个地铺将就一晚。记着,给奚枕也铺一个位置。”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门边。
“不许跟着。”
门扉轻启又合拢。
晦明灯独自步入庭院。
夜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凉意。
他晦明灯望着远处朦胧的山影,唇边忽然逸出一声极轻、极淡的笑。
“奚枕。”
他并未回头:“你跟着为师做什么?”
“你难道没发现,只要你靠近为师,你那视若珍宝的琉璃盏就会碎吗?好不容易才拼起来的,何苦呢?”
他几乎能想象到身后奚枕的模样。
必定是如往常般沉默地站着,身形挺拔却固执,掌心小心翼翼地托着那盏布满蛛网般裂痕、勉强维持着形态的琉璃盏。
夜风送来奚枕的回答。
“师尊,我永远会陪在你身边。”
这句话来得如此突兀,如此执着,甚至带着点不顾后果的笨拙。
晦明灯不知道,奚枕究竟在门外听到了多少?又听懂了多少?
第42章 小凤凰
正午,炽烈的阳光斜斜穿过窗棂,将雕花的影子切割得支离破碎,洒落一地斑驳碎金。
魏听栏一手慵懒地支着额头,另一手却稳稳地环在自家师尊纤细的腰间。
怀中的人似乎被这过于耀眼的阳光惊扰,正一个劲地往他怀里更深地钻去,将整张脸都埋在他温热的胸口,只露出几缕散乱的乌发。
模糊不清的呓语,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断断续续地溢出。
昨夜,晦明灯沉迷话本,硬是熬到下半夜,生生把三个守夜的徒弟都熬得东倒西歪睡了过去,自己才心满意足地睡下。
魏听栏此刻总算明白了,为何师尊每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师兄,师兄,抱紧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