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身上那层将他与自己彻底隔绝开来的淡金色的光。

他无法理解。

也无法接受。

他喃喃地问。

那声音里充满了被最心爱之人所背叛的巨大的痛苦与不解。

“……你会拒绝我？”

第151章 光与影的宿命

“为什么……你会拒绝我？”

洛斯那充满了受伤与不解的喃喃自语，回荡在这死寂的王座之间。

他看着宁宁那双暗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痛苦。

“为什么？”

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优雅华丽。

而是嘶哑破碎。

像一头被全世界所遗弃的濒死的野兽。

“我们是同类！”

“我们流着一样的血！来自同一个源头！”

“我们是这个冰冷的宇宙中唯二的‘神’！”

“你怎么可以拒绝我？！”

他嘶吼着。

像是在质问宁宁。

又像是在质问那个创造了他们却又如此不公的命运。

宁宁看着他。

那双清澈的琉璃般的眼眸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平静的悲悯。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霍泽在报告里所说的那个“同源相斥”究竟是什么意思。

也明白了所发布的那个名为【净化“影子”】的终极任务。

原来……

他就是自己的“影子”。

“呵……”

看着宁宁那平静的、甚至带着几分怜悯的眼神。

洛斯忽然笑了。

那笑声破碎而凄厉。

充满了无边的自嘲与绝望。

“你以为我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他笑着问。

暗紫色的眼眸里却流出了两行黑色的血泪。

“你以为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深渊……”

“是我自己选择的吗？！”

他猛地伸出手。

用一种近乎于自残的粗暴力道。

“刺啦——！”

一声。

将自己身上那件昂贵的丝质衬衫从胸口处狠狠地撕开！

露出了衣服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实的身体。

那是一副被彻底污染的濒临崩溃的残破驱壳。

苍白的肌肤上。

布满了如同蛛网般狰狞的黑色的诡异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活的。

它们以他的心脏为中心向着四肢百骸疯狂地蔓延。

还在微微地搏动着。

每一次搏动都会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淡紫色的不祥光芒。

“看到了吗？”

洛斯向着宁宁敞开自己那丑陋的、怪物般的胸膛。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献祭般的疯狂。

“这就是‘血之协议’的杰作！”

“是你们伟大的帝国皇室为了创造一个‘人造之神’所制造出来的怪物！”

他的目光穿过了空间的距离。

仿佛看到了正在“晨星号”舰桥上通过共享视角看着这一切的顾清风。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恶意的笑容。

“我的好侄儿。”

“你应该感谢我。”

“感谢我这个‘失败品’为你趟平了所有的弯路。”

“让你最终得到了一个完美的‘成功品’。”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些如同蛆虫般不断蠕动的黑色纹路。

眼中是无边的厌恶与憎恨。

“我……”

“也是‘月神’。”

“一个从诞生之初就被虫族的精神力所污染的……”

“残缺的失败的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神。”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宁宁。

那双流着血泪的暗紫色眼眸里充满了一种极致的羡慕与贪婪的饥渴。

“可是你……”

“你不一样。”

“你是完美的。”

“是圣洁的纯净的没有一丝一毫瑕疵的真正的神明。”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轻柔。

像情人間最亲密的呢喃。

“我找了你很久很久……”

“找了一百年……”

“我唯一的‘同类’我完美的另一半。”

“你知道吗？当我在帝都第一次感受到你的气息时我有多么的欣喜若狂？”

他向着宁宁伸出了自己那只还在冒着黑气的颤抖的手。

仿佛是在向自己的神明发出最卑微的祈求。

“我们本该是一体的。”

“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存在。”

“只要你把你的力量分给我……”

“只要我‘吃’了你……”

“我就能摆脱这该死的污染！”

他看着宁宁那张在淡金色的光芒中显得愈发圣洁慈悲的脸。

眼中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疯狂的占有欲。

“我们就能融为一体！”

“我就能被彻底补完！”

“我们就能一起成为……”

“这个宇宙中至高无上的唯一的真正的——”

“神！”

第152章 来，与我融为一体

“我们就能一起成为……”

“这个宇宙中至高无上的唯一的真正的——”

“神！”

洛斯那充满了疯狂与诱惑的嘶吼回荡在这空旷的王座之间。

他向着宁宁张开了自己的双臂。

像是在迎接他唯一的救赎。

也像一只张开了巨网的蜘蛛，在邀请那只早已被他视作囊中之物的美丽的蝴蝶。

“你不懂吗？我的神。”

他看着那个在淡金色的光芒中不为所动的少年。

眼中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温柔。

“这不是毁灭。”

“是融合。”

“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你的纯净将洗涤我这一身的污秽与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