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向导在修罗场被强制了(44)+番外
“宁宁,”他靠得很近,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聊聊了?”
他的指尖,轻轻地、带着一丝凉意,点在了宁宁刚刚被萧凛整理好的衣领上。
“聊聊你,聊聊我。”
“还有……我们之间,那些不该被外人打扰的秘密。”
月兔抬起头,那双装着星云的紫色眼眸静静地看着顾清风,这一次,它没有立刻表现出排斥。
它只是歪了歪毛茸茸的小脑袋,似乎在分辨着什么。
顾清风走到床边,与宁宁隔着一个看似安全的距离。他没有像萧凛那样,理所当然地进行任何亲密的身体接触。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宁宁的轮廓。
“宁宁。”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用力按住自己的太阳穴,那张总是挂着完美笑容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眉头痛苦地紧紧蹙起。
“抱歉……刚才和元帅的精神力碰撞,让我的精神海有点……失控了。”
他白衬衫的袖口下,手腕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显出几分平日里绝不可能在他身上看到的、隐忍的脆弱。
宁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不由得一软。
毕竟在他印象里,顾清风总是那么游刃有余,像是什么都无法撼动他。
“我……我帮你看看?”他有些不确定地小声问,毕竟他也是才刚刚掌握了这种奇怪的能力。
顾清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眼。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瞬间燃起了一簇骇人的亮光,他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渴望:“可以吗?”
“嗯。”宁宁点了点头。
顾清风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明明姿态依旧优雅,但微微紧绷的背脊却暴露了他的紧张。
宁宁伸出手,试探着,轻轻覆上顾清风冰凉的手背。
触碰的瞬间,顾清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宁宁闭上眼,努力回想着之前的感觉,尝试着调动那股新生力量。
他身后的月兔仿佛收到了指令,随之抬起头,那道悬浮在身后的月轮骤然亮了起来。
光芒并不刺眼,柔和得像一捧被揉碎了的、带着浅紫色的星尘,从月轮的边缘缓缓倾泻出来,在空气中弥漫开一层薄薄的光雾。
一缕极细的、由无数淡紫色光点构成的能量丝线,从月轮中延伸而出,像拥有生命一般,顺着宁宁白皙纤细的手臂蜿蜒而下,最终汇入他与顾清风相触的指尖。
光线涌入的刹那,顾清风脑子里那根拉扯了无数年、几乎要崩断的弦,终于松开了。
不,是彻底消失了。
那些常年盘踞在他精神海里、如同无数人同时在耳边尖啸的驳杂噪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神之手捂住了嘴,瞬间归于绝对的沉寂。
病房里医疗仪器单调的“滴答”声,第一次变得如此清晰,清晰到近乎刺耳。
他太阳穴持续不断的、针扎般的刺痛感,消失了。
那些纠缠扭曲在一起、让他日夜头痛欲裂的精神丝线,被一股清凉温润的力量一根根地捋顺、抚平。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们,每一根都恢复了平滑柔顺的质感,像被驯服的猫,安静地躺在那里,不再打结,不再冲突。
没有狂喜,没有释放。
只有一种……被彻底清空的、前所未有的、绝对的宁静。
像一间堆满尖锐废品、喧闹了二十多年的房间,在几秒钟内被彻底清扫干净,连墙壁都被擦得一尘不染,只剩下空旷与安宁。
空得让他……恐慌。
顾清风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的不是什么神圣的幻象,也不是什么精神图景,就是宁宁。
少年微微蹙着眉,神情专注,银色的柔软发丝在月轮的光辉下,边缘泛着一层梦幻的紫色光晕。他纤长的睫毛很长,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小片安静的阴影。
这股让他获得片刻救赎的力量的源头,就是他。
眼前这个看起来脆弱又无辜的少年。
这个认知像一道滚烫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顾清风的灵魂深处。
他反手,一把攥住了宁宁的手。
力道大得惊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要将少年的手骨生生嵌进自己的血肉里,再也不分开。
“唔……”宁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和刺痛惊得睁开眼,那双纯净的紫色眼眸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困惑和不解。
“宁宁……”
顾清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剥离了所有温润优雅的伪装,只剩下最原始的、不加掩饰的贪婪与渴望。
“别停。”他死死地盯着宁宁,一字一句,几乎是在乞求,“求你……别停下。”
他害怕那片刻的安宁只是幻觉,他恐惧那些噪音会再次铺天盖地地涌回来。
他不能失去。
在宁宁因为他的失态而不知所措时,深夜的帝都学术区,一场无声的入侵正在上演。
霍泽的研究室外,走廊里只有几盏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在光滑的金属墙壁上拉长扭曲的影子。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贴着墙壁滑行,他戴着隔绝生物信息的特制手套,动作精准而专业,无声无息地绕开了所有常规的监控探头。
他熟练地破解了实验室的物理门禁,身影一闪,便融入了室内更深沉的黑暗中。
研究室里,只有精密仪器运作时发出的微弱嗡鸣。黑影目标明确,径直走向存放S级机密档案的恒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