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向导在修罗场被强制了(49)+番外
空气冷得像要结冰。
属于顶级哨兵的雪松信息素几乎化为实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而另一股看似温润的精神力,则像一张柔韧的网,不动声色地抵御着这股侵蚀。
“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顾清风用杯盖撇了撇浮茶,语气听不出喜怒,只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不过,元帅打算怎么处理?在学院里动手,动静太大,会吓到宁宁。”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放轻了,像是在谈论什么稀世珍宝。
“他……胆子小。”
这三个字,像一根精准的针,瞬间扎中了萧凛唯一的软肋。
他身上那股能让千军万马胆寒的戾气,倏地收敛得一干二净。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顾清风,声音又冷又硬:“任何威胁,都必须清除。”
这是两位顶级掠食者,在面对外敌时,达成的唯一共识。
***
第二天清晨。
宁宁是被一阵钝痛给弄醒的。
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像有人在用小锤子有节奏地敲。昨天精神力训练得太狠,后遗症这会儿全找上门了。他扶着昏沉的额头,感觉自己软成了一滩泥,在床上动弹不得。
【叮!宿主早上好!我是您贴心的小助手89!】
脑子里,系统89欢快的声音准时响起,跟他的惨状形成了鲜明对比:【今日恶毒任务已刷新:当不识好歹的作精!请严词拒绝一位爱慕者为你准备的早餐,并对他颐指气使!】
宁宁:“……”
他现在连喘气都费劲,还颐指气使?
“救命啊系统!你做个人吧!我都快烧成一摊兔子泥了,还作精?这泼天的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他刚在心里疯狂吐槽完,准备闭眼装死,宿舍的门就被人从外面“咔哒”一声,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萧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上还穿着笔挺的军部制服,肩章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一身的风尘仆仆,一看就是直接从军部或者某个任务现场连夜赶回来的。
“别动。”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命令的口吻,但脚步却放得极轻,好像生怕踩碎了地上的阳光。
一只宽大的手掌覆上宁宁的额头。
掌心滚烫,带着S级哨兵特有的灼热感,却又被他小心地控制着,只传来一阵阵让人安心的暖意,熨帖着他发烫的皮肤。
“低烧。”萧凛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双能让百万雄师噤声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自责,仿佛宁宁只是轻微的不舒服,在他眼里就是能动摇帝国根基的大事。
他一言不发地转身进了宿舍自带的小厨房。
很快,食物温润的香气就飘了过来。
一份温度刚刚好的营养粥,几样颜色搭配得清爽可口的小菜。
萧凛轻手轻脚地把小桌板架在床上,将早餐一一摆好,然后拿起白瓷勺,舀了一勺粥,送到唇边试了试温度,又仔細地吹了吹,才递到宁宁嘴边。
“张嘴。”
机会来了!
宁宁强打精神,想起了自己那个不合时宜的“恶毒”任务。
他用尽全力,微微偏过头,躲开了递到唇边的勺子。他想表现出“颐指气使”的刁蛮,可因为发烧,嗓音又软又哑,还带着浓重的鼻音,那句拒绝的话说出口,一点力道都没有,听起来倒像是在撒娇。
“……我不要,不想吃这个。”
萧凛喂食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暗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宁宁苍白的脸和微微泛红的眼角,非但没有一丝不悦,眼底的担忧反而更浓了,声音也更柔了:“不喜欢?还是哪里不舒服,嗯?”
完蛋。
宁宁心里一急。他恶向胆边生,想恶声恶气地吼一句“你做的什么玩意儿,难吃死了”,可话到嘴边,看着男人眼底清晰的血丝和他制服上尚未拂去的尘土,那点恶毒的台词就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是处理完军务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的,可能连眼睛都没合过。
【系统!这任务没法做了!】宁宁在心里哀嚎,【对着这张脸,我骂不出口啊!】
系统89沉默片刻,发出了疑似憋笑的电流音:【宿主,要不……您换一种方式颐指气使?】
换一种方式?
宁宁看着萧凛那双写满“你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我”的眼睛,脑子一抽,破罐子破摔地闷声憋出一句:
“……你喂我。”
说完他就后悔了,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抱头痛哭。
救命!这哪里是颐指气使!这分明是恃宠而骄!他的人设从恶毒炮灰彻底崩成了被养废了还理直气壮的金丝雀!
然而,对面的男人显然不这么想。
萧凛深邃的眼眸中,那最后一丝紧绷的担忧,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融化了,化作了能将人溺毙的纵容和宠溺。
他甚至极轻地笑了一下,胸膛微微震动。
“好。”
他重新舀起一勺粥,比刚才更加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再次递到宁宁唇边,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朋友:“我喂你。”
就在这温馨得冒泡的时刻,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
萧凛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去。
门外,是夏语。
他手里提着一个从高级餐厅定制的精致食盒,脸上挂着完美的、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听林远说宁宁学长今天没来上课,有点担心,所以过来看看。”
他的视线落在房间里,当看到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帝国元帅,此刻竟然……系着一条可笑的兔子卡通围裙,正姿势亲昵地将病床上的少年半圈在怀里,一口一口地喂粥时,他那温和完美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