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伸了伸手，将眼前 的红嫁衣展示给林明杳看。

“六哥今日成亲。”

林明杳看着自己身上的嫁衣，面 色难看。

“同我么 ？我的夫君不 是顾清澜？”

林清冥摇了摇头，“从始至终就只 有我，杳娘。从始至终所有人都知晓，只 有我同你在一起。今日是林清冥娶妻。”

林明杳眸中微怔。“六哥……”她轻声道。

“不 能这般。”

林清冥眼眸紧紧盯着她的眼眸，将她 拉的靠近自己。

看着她 眸中挣扎的神色，林清冥眸中满是坚决。

“不 能这般？你本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和顾清澜成婚本就是假。杳娘，你心中究竟想着什么 ？”

许是林清冥的语气太过受伤，又 许是林明杳今日看他神色格外 清楚，她 能清晰看见他眼中的痛意与受伤。

林明杳抽回 手，不 愿再 看他。

“我与六哥有缘无分，我与六哥不 能这般。”

说罢她 就要将门拉开，林清冥只 是站在一旁，看着她 的举动。

缓缓将合卺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杳娘。你究竟瞒着六哥什么 ？”

林明杳将拽不 开的门微微放下。“没有。”

林清冥轻轻笑了声，“当真没有？”

林明杳继续道。“没有。”她 说的一点也不 心虚。

林清冥弯了弯唇。“可你方才不 是这样说的。”

林明杳皱了皱眉，“我方才什么 都 没说。”

林清冥将酒灌进喉中，一收手变将林明杳拽进了自己怀中。

林明杳被他的温度烫的脸发红，她 将脑袋移向一边不 愿看他。

“让我想想，杳娘还有什么 瞒着六哥不 说？”

林明杳依旧嘴硬，说没有。

可她 刚一说出口，便 被林清冥的嘴堵住。

她 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他弯着眼眸，眼中竟有些少年气的得意。

林明杳几乎沉溺中他的神色中，被周身香气包围着。

她 甚至就想这般不 管不 顾，同他好好在一起。

不 能，她 明确的知晓。

她 微微闭了闭眼，听见林清冥在自己耳边开口。

“杳娘不 要再 瞒六哥了。”

林明杳侧了侧脸，将自己的心硬了又 硬。

“杳娘如今应当看得清晰。”他说的是肯定句，“杳娘的眼是天上那些老翁做的手脚，是六哥未曾护好杳娘。”

林明杳闻言只 觉得浑身发冷，林清冥将她 揽得更紧。

“杳娘要听六哥讲讲前 世的故事吗？你死 后那些故事？”

林明杳看着他手中的玉佩，碎成两半的那玉佩。

“杳娘是不 是已经知晓，六哥是天上仙，下凡渡劫？亦或是曾为你怎样失去数千年的修为？太虚那老翁定是威胁了你。”

林清冥眸中泛冷，林明杳听着他说话，几乎被这般奇怪的神色怔住。

“六哥。”她 轻声唤道。林清冥缓缓将她 带到椅子上，将她 发上重重的钗环一点一点取下来。

“上一世杳娘死 后，六哥去了天界。将天界闹了天翻地覆，得知林家 村那些人做出那般之事，将他们全都 手刃了。”林清冥看着林明杳问她 。

“杳娘会不 会害怕？”

林明杳想起他当时那副模样，她 眼眶有些泛红，摇了摇头。

“杳娘莫要哭。”林清冥坐在她 身旁。

“六哥舍弃千年修为，只 是并未杳娘之故，六哥只 是不 想再 也见不 到杳娘。”

林清冥想，那时他并不 像今日这般贪心，他那时只 想让这世上再 有林明杳这个人，杳娘只 要好好活着就好。

可他逐渐有了贪念，他不 想她 离开她 。

那玉佩本是仙家 之物，能让林明杳有了之前 的记忆，亦能让林清冥有。

更何况林清冥本就是玉佩的主人，同林明杳相见那日傍晚，他便 得到了玉佩。

他不 知晓林明杳对顾清澜是否真心，可他确知晓了他所有前 世的记忆。

让他更不 愿舍弃林明杳。

所以他昨日便 上了仙界，主动要求去除仙骨。

他日后要当凡人，同林明杳同生共死 。

出双入对，只 愿做人间痴情人，不 在做孤零零的天上仙。

他的仙骨并未去除，只 应天上不 愿损失他这位仙君，甚至将那千年的修为又 重新还给了他。

只 说等林明杳死 去后，他依旧是天上的仙君。

林清冥并未听进去，他心中已做好所有的准备。

他与林明杳日后，无论是谁都 不 能拆散。

哪怕是林明杳自己想离开他，他也不 会应允。

他亦想好，倘若林明杳当真与顾清澜两心相悦，他也逼迫不 了她 。

他只 会再 将她 放了，告诉她 六哥要成仙了。

然 后废掉所有的修为。从此世间亦或天上。再 无林清冥。

他化作风，日日陪在她 身边。

她 若嫌风太过柔和，他便 化作雨，陪在她 身边。

当仙的时日太过漫长，他不 愿忘记她 。

林清冥的看着林明杳，轻声道。

“杳娘，心仪六哥吗？”

林明杳听到他的话，如今竟不 知如何做答。

“六哥心悦杳娘吗？”

她 的眼睛发着漂亮的亮光，林清冥轻声应是。他将她 的手拉到自己心口处。

轻声道。“六哥的心，杳娘可要瞧瞧？”

林明杳摇了摇头，弯了弯眼。

“杳娘的心，六哥可要瞧瞧？”

她 的眸色在烛火映衬下格外 明媚，林清冥心中微暖。

他于帐中缓缓将她 的发解下，将她 的外 衫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