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没想 得到明杳的回答，自顾自的看着眼前的路。

“他说他是你的情人。”

明杳心里重重一跳。她的手拉着一旁的安全带，眼睛偷偷看了看周沉的神色，很 普通很 平常。

甚至眼睛里还带着笑 意，只是不达眼底。

“他是吗？”

周沉将目光落在她还没来得及闪躲的眼睛里，她的心虚一览无余。

几乎相当于诚实 的默认。

周沉在心里冷笑 ，他的目光又移向前面。听着万明杳重重的喘息声。

他佯装什么都 不知道似的问她。

“你很 紧张吗？杳杳。”

明杳扯出一个笑 ，对他道。

“没有，怎么会呢？”

“我没什么好紧张的。”

她重重的重申道。

周沉心软了软，她真是蹩脚的可爱。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完全不觉得是她的问题。

她怎么会有问题呢？

错在时间，错在这个奇怪的世界，让很 久以前消失的她，又重新回来。

周沉不会怪她。

他只想 她能早一点，将目光投向自己。

明杳突然拍了拍脑袋。忍不住试探性的问他。

“如果是真的，你会怎么样？”

周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

明杳继续道。“每个人都 有犯错的时候，或许如果有一天，我也犯了这样的错误……”她说的有些心虚。忍不住道。“这是天下女子 都 会犯的错误。”

紧接着将视线移到一旁。周沉周身都 冒着寒气。

“之 前可以，现在不行。”他只丢下这样一番话 ，将车停到了幼儿园旁。

明杳觉得他真的是蛮奇怪的一个人。

“我们不是协议了吗？你说的不会管我外面的关系，你不记得了吗？”

明杳对着他道，她的眼睛澄澈又漂亮，微微卷曲的睫毛，一颤一颤。

她的这番话 说的别有用 意，将之 前差点暴露的地方又重新圆了圆。

周沉神色不明的看着她，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

“明杳，你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之 前的你可以，现在的你不行。”

“我们本 来就是夫妻，你是我的妻子 ，这是毋庸置疑都 事实 ，我们的婚姻关系具有法律和道德的约束。我的妻子 ，自然也轮不到别人来照顾。这些别人包括你断了的，或者没有断掉的那些人。”

“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她，明杳看着他不似作假的眼神。

忍不住问他。

“你这算什么？霸王条款？一个不诚实 的商人。”

周沉接受着她的所有怒火，实 际上又极为 鲜活的她。

“不是霸王条款，不是不诚实 的商人。”

他冷不丁问她。“你还记得你和我之 前那一夜，说了什么吗？”

明杳愣了愣。

“我不介意说的再直白一些，我的意思是我们第一次的那一夜，你说了什么。”

“如果你不记得，我不介意仔仔细细地重新说给你听，那样的话 像是魔音一样在我耳中缠绕，一遍一遍又一遍。”

“你说，你知道我，你知道我是周沉，你是为 我而来的。”

“是吗？杳杳。”

“你是为 我而来的。”

明杳咬了咬唇，脸颊上染上一片粉红。这样的话 语太尴尬，她忍不住难为 情。

“我……”她只虚虚说了一个字，就立刻收回了话 。

“为 什么你那一夜和之 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以为 你是喜欢我的，毕竟那晚你的眼睛很 亮。杳杳。”

周沉的手忍不住按上她的脸颊。

“我以为 ，你是喜欢我的。”

明杳微微一愣，他说变了一个人，她的手忍不住攥了攥。

“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杳杳。又或者你喜欢我什么，又讨厌我什么。如果真的没有办法解决的话 ，我会主动和你离婚，不需要 你做这样多的事情。”

“不要 离婚。”明杳第一次做出这么快的选择，她没有办法解释太多事情，甚至要 接纳残缺的不完整的记忆。

周沉听着她着急的回话 ，忍不住深了深眼。

“为 什么突然又不想 离婚，你之 前不是很 想 离婚吗？”

他又开始了试探。

他又不傻，当然知道她之 前的所作所为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他主动提离婚。

他之 前舍不得，舍不得。总想 着或许他应该再等等，哪怕他自己也说不出等什么，让芽芽受了很 多委屈也好，他太过自私，又太过期盼。

不知道什么时候，福报会降临在他身上。

周沉时不时的想 ，他是不是有些贪心，太过贪心。有时候就会适得其反。

他的心逐渐沉寂，就在他已经做好准备离婚的时候，她又来了。

究竟是不是因为 上天的眷顾，亦或是因为 世事的不定 ？

她这样急切的不愿意离婚，难道她存在的目的，就是不让他的离婚进行下去。

她要 陪着他。

他离婚的念头，不能消散，他怕她再次消失。

就当他是太过草木皆兵，亦或是找到一点点希望就想 抓住。

明杳的目光微微落在他的脖颈上，她低垂下眼睛，“我也不知道。周沉。你是一个好爸爸。但是我不是一个好妈妈，也不是一个好妻子 。”

周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的心里被她的话 弄的妥帖，也依旧知道她不是故意。

倘若一直是她，她对芽芽一定 不会这样，周沉不知道为 什么，就好像直觉一般。他笃定 她不会这样。

“你不需要 做好妻子 ，也不需要 做好妈妈。我也不是一个好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