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邢啊，你 进去看看杳杳吧。医生说退了 高热就好了 。”

邢宴亭点了 点头，轻咳两声，离开了 主屋。

江爱国的意 思江母也看得分明。她左思量右思量，红着眼眶道 。

“我知道 邢知青是个 好的，现在这样似乎也是最好的局面了 。”

江月华的目光落在邢宴亭笔直的身板上。

“小妹的眼光还怪好的。”

看着一旁愁眉苦脸的江父江母，她终于笑了 笑。

“行 了 ，我瞧着这样就不错，你 们可不知道 ，小妹喜欢这位邢知青，两个 人互相偷摸着喜欢，还成了 好事儿。”

江母听着这话，忍不住睁大了 眼睛。

“真 的？我怎么 一点也没发现？”紧接着又道 。“我说杳杳那么 在意 邢知青……”

江爱国此刻也接受了 一般，“还好，还好是小邢救的杳杳。如果再 是那位陆知青……”

“陆知青？怎么 回事儿？”江月华问出声。

江父和江母紧接着将陆知青和城里那位姑娘的事儿，从村里听来的事儿，告诉给江月华。

江月华听了 半响，蓦然开口。

“那女孩叫什 么 名字，我怎么 听着觉得有些耳熟呢？”

“周莹，听人家说爸妈都在厂里是正式工，至于什 么 厂，那到没人打听出来了 。”

江月华顿时瞪大眼睛，她算是将一切串联起来了 。

*

江明杳觉得自己的嘴有些干，可她又浑身乏力 ，一点力 气也提不起来。

单是张了 张嘴，就用尽了 全 部力 气。总觉得身上好重好重。

“水……水……”

微弱的声音从床上响起，邢宴亭的心瞬间一紧，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杯子上，水有些凉，他有立刻掺了 些热水。

摸了 摸温度正正好，他搓了 搓手，又在杯子上暖了 暖，紧接着将江明杳的背托起来。

江明杳似乎是渴极了 ，邢宴亭在她耳旁轻轻叮嘱着她，让她不要 心急，慢一点。

江明杳喝过后，将杯子推开，她的眼睛还在冒金星，想到那样恐怖的水，她的眼睛里氤氲了 一圈水气。

邢宴亭将杯子放在一旁，正要 摸摸她的脑袋，瞧瞧她还发烧没有。

就听见江明杳可怜兮兮又委屈极了 的声音。

“我是不是死了 。成了 水鬼了 吗？”

紧接着她的眼眶里续满的水珠，一大颗一大颗的落下来。

邢宴亭走到她身旁，没有多犹豫，就轻轻伸手擦了 擦她的泪珠。

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一样，江明杳眨着眼睛，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邢宴亭。

哭得更厉害了 。

“邢……邢宴亭。你 怎么 也来了。我就说我在水里看到你 了 ，你 不会是被我连累着，也死了 吧？”

她的手伸出被窝，带着温暖的馨香。

“这怎么 行 呢？我怎么 ……”她的手臂伸出来，摸了 摸邢宴亭的脸。

邢宴亭怔愣着，看到她通红的眼眶，像只小兔子一样，开始自责。

“傻。”他蓦然笑了 起来。“我没死，你 也没死。不信你 拽拽我。”

江明杳听见邢宴亭说她们没死，她心里不信，可邢宴亭拉着她的手，放在了 他的脸上。

热热的，他的额头发疼。

“你 发烧了 吗？邢宴亭。”

邢宴亭伸手摸了 摸她的脑袋。“你 也发烧了 。”

她的额角有湿湿的汗，凌乱的发丝有些沾在她脖颈上。

她出了 一身汗。

“我好热。”确定了 自己真 的没死，不是做梦的江明杳，迅速将自己的胳膊放进被子里，开始意 识到自己做了 什 么 后，变得矜持。

“我好热。”她一点一点重复着。

身上盖着三四条厚棉被，压的她喘不过气。

邢宴亭将她的手连带着胳膊，脖子。全 都捂在被子里。

“不能伸出来。听话。”他太有耐心了 。

江明杳抿了 抿唇。“谢谢你 ，救了 我。”

邢宴亭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目光盈盈，他突然有种觉得假如一直这样也不错。

他不想要 她的道 谢。他想要 她的任性娇气。

“江明杳……”

他不叫她小江同志，不叫她江同志。就这样叫响她的名字。

“你 喜欢漂亮裙子吗？”

他放柔声音，像哄小孩子一样问她。

江明杳点了 点脑袋，眼睛滴溜溜的转了 转。

“可是现在快到冬天了 ，邢大哥，你 不会又要 送我裙子吧？你 送了 我一条了 。”

“我……我想以后都送你 裙子，冬天送棉衣，秋天送衬衣。我想你 喜欢什 么 我都送你 什 么 。”

邢宴亭的目光落在江明杳的脸颊上，看得她双眼发烫。

他怎么 了 ？怎么 变得她不认识了 。

她却依旧笑意 盈盈的听着他说。

邢宴亭看着她的眼睛。

“我想江明杳，你 愿意 和我结成革命夫妻吗？我会疼你 爱你 ，忠于你 。我……”

江明杳听到他的话，瞬间瞪大眼睛。

“什 么 ？”

“我爱你 ，江明杳。”

他的目光中蕴含着极深的感情，好似什 么 话都在他的目光中显露出来。

江明杳的脑袋里混沌一片，几乎听不清邢宴亭接下来的话。

他的目光中是江明杳见过唯二的，对于他来说情绪的波动。

第一次是什 么 时候呢？

江明杳脑海中浮现出，他朝自己游过来，那样焦急又心焦的眼神。

他喜欢自己。

江明杳看着他的眼睛。

突然说不出话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