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从，那就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可谓是整一个封建时代的糟粕。

恶毒，这等字眼可不好听。反正男女有别，各有不同标准。

用在男人身上的自我洗白之语有什么“无毒不丈夫”等等。

一旦套用在女子身上的，十成就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等等。双标嘛，从来标准不同，待遇不同。

“因果循环罢了。某有眼睛，某能看出万姑娘的做法乃反击之策，非是纯粹恶毒害人。”赵济世给出自己的答案。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赵济世来了朱府几日。对于朱府发生的一些事情，赵济世也了解一些。

万珍珠早前请赵济世给镐京都传话。赵济世有先入为主的观念。

等旬太监一来，这一位太监见不到万珍珠。万珍珠还继续在朱府当小丫鬟。

有些事情不必再说，只看结果，赵济世就已经闹清楚症结在哪儿。

人心之恶，不可揣量。赵济世从一个边地男儿一路奔波，一直努力的拼杀前程，能够拼杀到齐王世子身边当差办事。

赵济世见过的世面很多。他可不信什么真善美。

或者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人，赵济世遇上过。

太善良的人，没几分硬心肠，赵济世走不到今天的这一步。他哪怕只是齐王府的武官，也是一路行来，多有艰辛处。

在很多时候，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纷争。

赵济世与人斗，其乐无穷。他当然知道万珍珠的做法没什么大错。

太善良了，又没有几分手段的无辜之人。想在富贵窝里厮混，那从来容易死得快，死得惨。

因为善良得有力量，没有力量保护的善良就是鸡肋。更可能成为别人捅向自己的刀子。

“更何况，某以为，依万姑娘如今的禀性，此一去镐京都骤然富贵加身，才不会吃大亏。”赵济世感慨一回。

吃点小亏无妨，只要不当软柿子，就不怕被人捏。

镐京都也罢，燕京都也罢，一国首善之地，从来是繁华富丽。

可那等繁华之下，总会有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越是富贵窝，离了权利越近，斗争从来是不停歇的。

生命不止，斗争不止。围绕着权利，一旦入局者，没有退出，只有死亡。

曾经的赵济世乐意递话，看得是万忠良的体面。

至于万珍珠会有什么收场？万太监会不会富贵长存，与赵济世没有干系。

如今嘛，瞧一回，这一位万姑娘手头的人脉不少。人也够狠，想来去镐京都之后，应当会挣得一席之地。

介于此，赵济世很乐意结一个大大的善缘。

行走世间，四海五湖，赵济世最喜欢交朋友。

“再则说，万姑娘还说欠某一份人情债，某当然会站在万姑娘这一边。毕竟，待他年万姑娘前程似锦，某结一善缘，还盼一善果。”赵济世把利益摆上桌。

此时此刻，赵济世是欣赏面前的万姑娘。这般把恶毒讲出来的美貌女子，她落进赵济世的眼中，那算不得什么真恶毒。

不过是刀子嘴罢了。嘴毒一点，自保而矣。

在心头，赵济世未尝不是感慨一番。若是万姑娘乃一男儿，借着其父万内相的帮衬，凭一身本事，一定能族谱单开，挣得一个家族的开端基业。

可惜了，奈何万姑娘是女儿身。一去镐京都，女儿身想求一个富贵前程似乎容易，实则根基浅薄似浮萍。

高门世家哪里瞧得起太监阉人，更不肖说太监的亲眷。便是有乐于结亲之辈，一旦太监的风光不再，其亲眷曾有多大威风，反噬就会更大。

此等现实的人间光景，可谓是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第19章

朱府迎回真正主人，朱瑞主持大清理。一时间风声鹤唳，多的是人心惶惶。

可这些慌乱之人里不包括了万珍珠。万珍珠很坦然。

哪怕万珍珠干了亿点点的小事。就是让杨夫人

先体验一回被人复仇的感觉。

朱府，家下人房。

“最近当差，要注意些。”牛嬷嬷跟亲闺女叮嘱道：“莫惹上面主子们的眼，万一被罚了……”

话至此，牛嬷嬷心头的一根弦突然动一动。

她又想起昨天晚间，母女二人睡一屋时。女儿跟她凑一张榻上。母女二人嘀咕的悄悄话。

这会儿牛嬷嬷脑子里的水份貌似少了一些。

牛嬷嬷在想，等下一回旬太监再登门拜访，她不是透露了闺女。瞧着这一二日府上大清理，那些被罚了，被打死的奴仆们……

牛嬷嬷跟整个府邸里的奴仆们一样，她也心生惶恐。

往昔吃饱饭，穿暖衣，那又如何？

一旦人面临了死亡，那等死亡的威胁下，除非麻木的没一丝希望。不然的话，总会想奋起一点点的反抗精神。

牛嬷嬷被杨夫人安排的招，招招是中了要害。

可如今府上出现大混乱，又是在清洗。牛嬷嬷在这等大环境的巨变下，再被亲闺女洗一洗脑子，倒一倒脑子里的水份后。

牛嬷嬷对于离开朱府，她生出来一点点的念想。

万珍珠一直关心着亲娘。在亲娘叮嘱一番话后，她一一应下。

不过嘛，在母女二人的谈话之间。万珍珠还是察觉了亲娘态度上的一些改变。言语之间，有些态度瞒不了。

万珍珠心头一动。又转念一想，无妨。且先不急。

等旬太监登门后，一切改变自然而然。

朱府，梧桐院。

从母亲住的院子归来，朱凤曦心情很坏，坏透了。

朱凤曦跟身边的一等大丫鬟白玉问道：“昨个侍候母亲小丫鬟，就是中了刀子那一人，她情况如何？白玉，你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