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恨同罪(112)
就算是风景,也应该是一些冷色调的照片。
唯独没料到陈默会用这么柔和的一张图。
就像所有对喜欢的人好奇的女孩一样,她再次点开头像,想偷偷看看陈默的朋友圈。
陈默的朋友圈很干净,他没有设置什么三天或者一个月可见,但也只有一条朋友圈孤零零地躺着。
是一条车队相关的,去年一月份发表的,大概意思就是车队招人。
槐蔻想起赵意欢说过陈默有自己的小车队,她犹豫一下,点了进去。
但链接显示已过时间,失效了。
她只好退出来,又划拉了几下后,回到对话框打算继续斟酌自己的回复。
槐蔻一边打着字,一边瞟了一眼下面的聊天界面,这一看,手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09:20
陈默:?
陈默:有事?
陈默:醒了?
槐蔻有点抓狂地抓抓头发,拿起手机又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那会点他头像看的时候,不知怎么点成了拍了拍。
还不是一次。
她拍了陈默三次。
我拍了拍“陈默”说:默哥,求打压
我拍了拍“陈默”说:默哥,求打压
……
看着下面陈默发的那个问号,槐蔻舔舔唇,尴尬地脚指头抠地,赶紧在对话框里噼里啪啦地打字发了过去。
09:26
槐花开了:醒了醒了
槐花开了:没事,我,我点错了
绝对不是在偷看你的头像和朋友圈!
陈默的消息回得很快,居然还是条语音。
槐蔻立刻点开听了听,他似乎也刚醒不久,声音还带着浅浅的鼻音。
“嗯,所以输入了十几分钟,就打了这么两句?”
她的脸轰一下红透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对话框里一直有字,也就是说十几分钟里陈默那边一直显示她正在输入中。
槐蔻清清嗓子,靠在酒店的床头,抱着松软的大枕头打了个滚,打过字去。
“误触。”
那边静了几分钟,槐蔻猜是陈默在洗漱穿衣服。
她也把手机扔到一边,去洗手间洗漱了一下。
今天上午没课,但下午有两节专业课,必须得去上。
槐蔻打算一会就回学校,不用说,赵意欢肯定已经急得要报警了。
从洗手间出来,槐蔻紧张又期待地拿起手机看了看,陈默的消息已经过来了。
这次是打的字。
陈默:嗯
没了?
一个嗯,这就没了?
你起码回个嗯嗯吧!
槐蔻正满心失望着,陈默的消息就又过来了。
陈默:我以为你也想求打压
陈默:听钱川说你们下午有课,早点回学校
明明只是简单的两句话,槐蔻的心却像放飞的风筝一样,忽悠一下子飘扬起来。
槐蔻几乎抑制不住嘴角的笑。
她想起在沪市的时候,身边的女孩们提起自己的男朋友,脸上总是带着藏不住的傻笑。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绝对不可能因为一个人而变得那么傻。
但现在,真是应了韩伊那句话,“没遇到自己那个祖宗罢了”。
她笑得一样傻。
甚至比人家傻得更胜一筹。
她捧着手机,小心翼翼地打着字。
槐花开了:嗯嗯(小青蛙点头jpg.)
槐花开了:默哥求打压
这次陈默回得很快,又是一条语音。
槐蔻把手机放到耳边,陈默清冷的嗓音带点嗤意,“来,说说,想怎么被打压?”
她噗嗤一笑,脑海中闪过无数黄色废料,最后终于记起昨晚陈默“哭都找不着调”的威胁,一下子清醒了。
槐花开了:没,没,我开玩笑的。
她赶紧认怂地岔开话题,“你的拍一拍挺有意思。”
许是嫌打字麻烦,陈默又回了一条语音,“柏林去年瞎弄的,你是第一个拍的,不然我都不知道柏林设置的什么内容。”
槐蔻猜也不会是陈默自己设置的,毕竟陈默看起来一副典型现实生活极其充实的模样,实在不像会在这些虚拟网络上花心思的人。
他们有来有回地聊了几句,槐蔻抑制住自己的兴奋,日久天长,不差这一天。
槐花开了:那我现在退房回学校了
槐花开了:我把房费转给你
陈默:嗯嗯(小青蛙点头jpg.)
陈默:朋友开的酒店,不用
槐蔻看着他发过来的那个表情包,不知为何,嘴角翘起来,怎么都放不下去。
槐花开了:嗯嗯(小青蛙点头jpg.)
槐花开了:偷我表情包
表情包大盗陈默非常没有知错就改的良好品德,反而非常嚣张地回了个中老年专用表情包。
两朵大红花里面包着一行五颜六色的,还在闪动的字:你能把我怎么样?
幼稚表情包配上小阎王那嚣张冷漠的气质,极其反差。
她回了个气哭的表情,对方没有再回复。
槐蔻收起手机,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一棵长得郁郁葱葱的青树笑了半天。
*
她收拾好东西,下楼退卡,还破天荒地对前台笑了笑。
小前台还是昨晚那个,见一个大美女对自己笑,立刻受宠若惊地立正了,磕磕巴巴地没话找话说:“那个,美女,钱,钱昨晚默哥付了,你直接走就行了。”
“默哥给你选的房间带早餐,你着急走的话,我让后厨给你打包一下吧。”
槐蔻一怔,抬头看向他,狐疑地问:“不是说是他朋友开的,不要钱吗?”
小前台愣了愣,反应了过来,笑道:“嗐,我们老板确实是默哥的兄弟,别说要钱了,默哥想在这住一年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