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恨同罪(50)
槐蔻听着她长长地舒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我觉得听见了。”
这下赵意欢也不吭声了,只丢下一句回宿舍再说,就草草挂断电话。
耳边寂静了,只剩下春冬交替时的夜风,轻柔却又凛冽地擦过耳侧。
槐蔻叹了口气,放下了手机,到最后也没问到想要的答案,倒是听了一耳朵的八卦。
她不仅怀疑陈默听见了,还怀疑陈默知道赵意欢是打给谁的。
槐蔻心底葛得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她觉得陈默今晚很反常。
根据她和陈默过去的接触,如果被陈默撞上的是她,陈默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至少不会这样什么事都没有的,就让赵意欢轻松地走了。
这不像是陈默在她面前的作风啊。
或许就是因为知道电话那头是她,不想再扯上关系,所以干脆连追究都懒得追究了。
这个念头在槐蔻心底一闪而过。
她吸了口清新的空气,胡乱地迈着步子朝学校门口走去,打算看见哪家店就吃哪家。
赵意欢说的蕾姐,她知道。
就是那天修车厂里留着红棕色大波浪的妩媚女人,她喜欢陈默,她也早看出来了。
女人的眼和唇,是藏不住心事的,总要从一丝眼神,或是一两句话,暴露自己。
想起赵意欢提出的追男人理论,槐蔻自嘲地笑了笑,那她早输得底裤都不剩了,陈默的兄弟,估计没一个喜欢她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一种比吕蕾更厉害的成功。
槐蔻突然在柳树下停下脚步,被自己的念头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去考虑陈默的兄弟喜不喜欢她,她又不打算像吕蕾一样追陈默。
她槐蔻,向来只有男人追着她跑的份,还从来没有追过男人。
不对,槐蔻抬起脚继续向前走,这不是根本原因。
根本原因是陈默。
她槐蔻就是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都不可能去追陈默。
槐蔻不小心踩断一根小树枝,发出嘎嘣一声响,她几乎是带着狠劲的,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反正看陈默他们的样子,不出意外的话不到半夜两三点完不了事,她在这附近随便晃悠也不可能遇到陈默。
陈默说的主动躲着他走,她可做到了。
别的,她不想再想那么多。
第20章 雨落。
最后槐蔻吃的麻辣烫,上面浇着厚厚的麻酱,屋子里白色的热气萦绕,香气扑鼻。
槐蔻本来吃不太惯麻酱,但在姑姥姥家住了一阵后,也习惯了,今晚吃的这家店的老板做得还挺好吃的。
她夹的菜很少,因为要保持身材,麻酱的热量已经很高了,虽然槐蔻并不是易胖体质,但不管什么人,吃多了肯定都会长肉。
她吃完之后没有急着走,又在暖烘烘的小店里坐了一会,看着窗外的行人们来来往往,大都是附近大学城结伴出来玩的学生,脸上俱带着浓浓的笑意。
只有槐蔻坐在角落的座位上,静静地望着他们。
老板娘人很好,还赠给了她一瓶水和一盘瓜子,槐蔻抓了几个吃了,就站起身结了账。
回学校的路上挺冷的,槐蔻庆幸自己出来时穿得是那件紫色毛呢大衣,还明智地围了一条围巾,很暖和。
她的手抄进兜里,朝着学校后门走去。
这个点,出去玩的大部分还在外面浪,毕竟开学之后一周之内都不能夜不归宿,很多人都趁着今天没正式开学,干脆不回来了。
就算打算回来睡的,也不可能这么早就撤。
槐蔻一路从后门走到一片湖前,也没见到几个回来的学生,她扫了这片湖一眼,挺美的,湖边有一条木桥,几个夜灯挂在木桥的栏杆上,映得湖面在黑夜里波光粼粼。
她认出来了,这就是宣传手册上的静思湖。
槐蔻想起韩伊发给她的《经典老艺术家静思湖摇花手avi.》,有点想笑。
估计她以后都不能再好好正视这个湖了。
槐蔻不想自己早早回去面对空荡荡的宿舍,就捂紧大衣的领口,在湖边的一个长椅上坐下来。
不知道赵意欢她们结束了没有,槐蔻觉得应当还没有,她看看表,刚八点多。
听赵意欢下午的意思,她们今晚要玩到通宵,吃完饭还有其他娱乐项目,来一场开学之前最后的狂欢。
槐蔻不喜欢太热闹太激烈的娱乐场合,会让她在热闹结束,人人退场之后,产生一股巨大的空虚感,整颗心都空落落的。
据说那是因为情绪的交互抑制作用导致的,是为了保护人体。
与其体会快乐后的极度空虚,不如一直自己待着,宁可永恒的孤独,也不愿要片刻的相依。
所以她很少去许青燃攒的局,有人背后骂她傲,却没人,包括许青燃在内,知道她不想去的真实原因。
自从他们家出事以后,这种情况好像恶化了,现在一个人待着,都逃不过那股空虚感。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槐蔻依旧靠在长椅出着神,响亮的铃声在黑暗中有点刺耳,惊得栖息在湖中心的鸳鸯哗啦一下飞走了。
她皱紧眉头,已经猜出了是谁的电话。
槐蔻是真不理解,为什么身边的人都这么喜欢打电话,有什么事不能打字,难道全世界只有她有电话恐惧症么?
她握着电话,预感这通通话要进行很久,便站起身打算找个能挡风的地方。
槐蔻左右环视了一圈,最后打算去湖那边的实践楼里,开学第一天,那里有许多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