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甘期限(100)
See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还等着你到时候过上好日子,苟富贵,勿相忘呢!”
半眯着眼假寐的郁尧接了一句:“借你吉言。”
郁今昭蜷缩的手又紧了几分,抿着唇不再说话。
See人来疯,拙劣地套郁尧的话,问题大多围绕着郁今昭。
“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你妹妹过得一点也不好。”
郁尧掀开披在大腿的毛毯,提溜起空无一物的西装裤,“出车祸,截肢在床上躺了快两年。至于为什么不联系昭昭……”
See屏住呼吸,郁尧抬手划过额角长长的疤痕,眼神凌厉如刀,杀气腾腾。
“郁尧。”郁今昭不满意地喊了一声。
郁尧不自然地笑了笑丢下一句:“失忆了。”
See吞了口唾沫,眼珠转个不停,心里嘀咕:有问题,很有问题。
但See被人叫走,看来没办法解开心里的疑惑了。
待人一走,郁今昭原形毕露,“偏执、阴翳,说话难听。”
“人总会变。”郁尧腔调散漫,“不可能永远温柔、懂事,善解人意。”
“那是自我折磨、自我妥协、丧失自我式的懦夫行为。”
郁今昭声音低,暗藏不满,“不准这样说。”
“好。”郁尧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我闭嘴。”
变化无常才是人生的必然趋势,没有人永远站在原地,没有人不会改变。
即使,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可能有五秒,郁今昭眼前闪过六岁、八岁、十五岁、十八岁的郁尧。
不管是样貌还是声音全部褪去了稚嫩,最后停留在二十六岁的那张脸上。
不似从前模样。
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鼻尖酸涩,郁今昭侧过脸看着郁尧,脱口而出:“哥,拜托继续把我当作唯一的唯一,好不好?”
郁尧答应:“我知道。”
作为品牌代言人,郁今昭当然需要最后一个出场,相对的等候时间会比较长,好在座的位子视野开阔,认真看秀也不至于特别无聊。
她隔壁的位置没人坐,贴的是曾昔的名字。
主设计师忙,前期不到台前能理解,曾昔隔壁的位置也空着。
裴宿空没有来。
缺席还是陪曾昔?
下一秒有了答案。
俊男靓女携带无数闪光灯入了场,夺取秀场大部分人的目光。
耀眼、般配。
曾昔锁骨坠的是一颗翠绿宝石,在灯光下闪烁出迷人的火彩。
配饰精美,人更胜一筹。
事业有成,男友在侧,人逢喜事精神爽,曾昔坐在灰暗的观众席依然能谈笑风生,左右逢源。
“她脖子上的项链是我的。”郁今昭不讲道理地来了一句。
郁尧收回目光,正义凛然地说:“现在不是你的。”
好听的话不会说,哄人的伎俩不知道用。郁今昭教他,“这时候你应该说,给我买更好的。”
郁尧很上道,思想却偏离郁今昭指引的方向:“喜欢就抢,而不是一味地用另一样东西顶替原本喜欢的那个。”
强盗思维,不用顾及后果的做法,郁今昭恐怕这辈子都学不会。
走完秀,郁今昭需要同设计师一同谢幕,她身上的衣服全权由曾昔负责。
台上,两人相视一笑,纷纷拿出职业操守,媒体报道的词条离不开‘双生花’,‘并蒂莲’。
长相相同,性格迥异,TrueLove做话题引入,找水军不轻易间讲出金融巨鳄为博美人一笑,截了郁今昭宝石项链的故事,热度不就来了。
这也是TrueLove没有与郁今昭解约的原因之一,腥风血雨的体质,不用刻意买热搜宣传,自有粉丝冲锋陷阵。
庆功宴郁今昭没法推脱,还是去了,带郁尧一同前往。
来私密场所,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郁今昭担心郁尧情绪上头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嘱咐道:“哥,等会儿骂人之前,先告诉我,我看看是不是娱乐圈的人。”
“我有分寸。”郁尧没好气地说。
他情绪波动较大。待会儿,郁今昭有的忙了。
宴会厅热闹非凡,三五成群,讲述圈内秘闻,好几位富家千金捂嘴憋笑,眼神有意无意地往郁今昭身上瞟。
用不着偷听,那些人嘴里说的一定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某当红女演员,前途无量,偏偏冒着自毁前程的风险,也要登上裴宿空这艘金碧辉煌的轮船。
妄想嫁入豪门,一步登天的下场当然和话本里提前下线的恶毒配角相似。
事业低谷,惨遭抛弃,眼睁睁看着裴宿空和曾昔双宿双飞。自己爱而不得,郁郁而终。
还有一点,郁今昭找了一位酷似裴宿空的残疾人当替身。
啼笑皆非的故事。
憋笑的女人明目张胆地瞪着郁今昭,眼睛里充满了挑衅和厌恶。
郁今昭无所谓地点点头,举起酒杯回敬女人。
她不在意自己是否身处恶意漩涡,她只在乎,她在乎的人是否如愿。
“裴总。”苍老的声音响起,郁今昭放下酒杯刚启唇,郁尧挑眉,接下话:“余老认错了,我是科创的郁尧。”
郁尧不卑不亢,抬手指向二楼,“裴总在那里。”
楼上楼下,视线交汇,郁今昭不确定裴宿空在看谁,但她在看他。
余老拍拍头,尴尬地笑了笑:“哎呀,认错了,认错了。”离开显得没礼貌,他继续没话找话,“难道你是科创刚从国外高价请回来的‘仿生骨’负责人YU?”
郁尧承认得迅速,“不是高价,我自愿回来的。我妹妹在这里,迟早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