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愣片刻后说：“裴总，既然恶心我，在片场不应该救我，该和他们一样欺负我，然后告诉我这是为了艺术献身。”

“可你救了我。”郁今昭想不明白，“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要救我？”

手部转动着郁今昭的脸，裴宿空没有落入她设计的自证陷阱，只是评价道：“眼睛像她，脸型太立体，丑。郁小姐要是想磨炼演技，我建议你先整容。”

郁今昭想了想说：“如果裴总愿意垫付医药费，提供曾小姐的照片，整形医院应该能一比一还原，你看行吗？”

捏住下巴的力气更重了，郁今昭疼的“嘶”了一声，“裴总可要手下留情，弄花这张脸，短时间除我之外，恐怕很难再找到，与曾小姐如此相像的替身了。”

“曾小姐要自由，你给不了。我比较庸俗，要钱，要资源。刚好裴总家财万贯，权势滔天。”

郁今昭抬手挡住裴宿空的左半张脸，眸底飞快闪过一缕期待的亮光，语气暧昧地说：“而且我很听话，这段关系的开始和结束都由您来制定。”

这是一笔不会赔本的买卖，裴宿空作为主导，享受郁今昭为他量身定制的‘重获爱人’。

然而，定制者郁今昭，弱小得如同蝼蚁。

助她高楼起，又或是楼塌了，皆在裴宿空一念之间。

郁今昭构不成威胁，自始至终，裴宿空永占风。

好到不能再好的买卖，裴宿空是合格商人，郁今昭不相信他不会心动。

回答郁今昭的是关门声，以及那句平静无波，杀伤力却十足的话：“所以呢？你上赶着来卖？”

今天的每一句话郁今昭都经过深思熟虑，她不认为裴宿空会拒绝。

如果真的那么爱又得不到，难道要做一辈子的守望者？

真是痴情，想不到裴宿空对曾昔的爱浓厚到如此地步。

郁今昭不知在嘲笑谁，她说：“爱又怎样，人家不爱你。”

谈恋爱，裴宿空不给机会。做替身，裴宿空看不上，郁今昭泄气地用头抵着门。

额头的伤口遭到挤压，熟悉的疼痛充斥神经。

很痛。郁今昭宕机的脑子给她指出一条明路。

总结以往每次与裴宿空的相见，唯一能单独领出来让他提起兴趣的东西——受伤。

痛苦、眼泪，尤其是这张脸，出现十分的损坏，裴宿空会有一分的怜惜。

一分不多，但足够了。

郁今昭抬起头，用力往门上撞，没撞到意料之中的坚硬，撞进硬邦邦暖烘烘的胸膛。

撞门不成，改成了投怀送抱。

裴宿空比郁今昭高了两个头，这个角度，她的额头刚好贴在他心房。

郁今昭不顾裴宿空的推扯，侧过耳朵，贴近他的心脏。

扑通，扑通，它正有力急切地跳动着。

以往在梦里，它死掉了，不再跳动。

听到心跳声，郁今昭觉得自己的不要脸，自取其辱都值得。

裴宿空的拉扯总算是起到作用，郁今昭红着眼眶被他拽到沙发上。

郁今昭心里一紧，用力捏住裙摆薄薄的布料，身体往后靠，想找一个倚靠。

裴宿空站在书桌旁，眉中的褶皱未消尽，他向来进退有度，极少动怒，一遇到郁今昭所有怒气越过理智直冲脑子。

罪魁祸首坐在沙发，姿势呆板，怎么看都是在防备着什么。

裴宿空掩面换掉怒气，转为那副万年不变的冷静面孔。

下一秒，他大步走到沙发前，抓住郁今昭的手腕，踢开卧室门。

最开始，郁今昭有再反抗，不一会儿，她收敛力气，无骨似的仍由裴宿空驱使。

郁今昭放松身心，裴宿空攥得更紧，将她甩到床上。

坠入柔软的床铺，郁今昭一张脸惨白，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可房间里的温度很适宜。

裴宿空扯掉领带，绑住郁今昭的双手，往她头顶压去。

随后，跨坐到郁今昭身上，俯身贴近她的耳朵，感受身下人因为害怕而战栗的身体。

滚烫的呼吸钻进郁今昭耳朵，她听见裴宿空冷冷地说：“胆子小成这样，还学人当替身，怂包。”

大腿一轻，裴宿空起了身。

郁今昭躺在床上艰难地呼吸，她闭着眼睛不敢看裴宿空，说实话，她还是没准备好奉献所有。

浑身血液仍旧在倒流，她还没缓过劲，脸上砸来一套衣服，裴宿空立在门口，说：“换好衣服出来。”

郁今昭穿着比自己型号大两号的衣服，庆幸裴宿空大人有大量没有霸王硬上弓。

客厅空荡荡的，裴宿空埋头写字，郁今昭手脚不知道放在何处。

“过来。”

裴宿空的命令着实让郁今昭有些措手不及，从刚才的事情来看，她之前的自以为是、胡搅蛮缠，裴宿空根本没放在眼里。

要是放在眼里，郁今昭怕是直接打道回府，还有什么勾/引裴宿空的事情。

他一主动，她怕得要死。

“抄十遍。”没听见脚步声，裴宿空又说。

这下郁今昭不得不走到他身边，“什么？”

书桌摆满笔墨纸砚，宣纸上写着经文，内容和郁今昭上次看到的差不多，祈福之类的。

“抄、抄这个？”郁今昭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略带惊讶地问。

裴宿空没看她一眼，脱掉西装外套进了浴室，几秒后，浴室传来水声。

裴宿空的举动太奇怪，郁今昭一时看不明白。

难不成裴宿空志向高远，觉得郁今昭俗欲太多，需要皈依佛门，好好静一下心？

果然近墨者黑，和夏葡待久了，郁今昭的思想向她靠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