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甘期限(5)
都这样动手动脚了,裴宿空仍旧正人君子般坐怀不乱,郁今昭突然觉得特没劲。
突破,需要先发制人。
郁今昭猛地抬起头,朝裴宿空紧抿的唇角贴了上去,冰凉的掌心截停她的动作。
檀香在唇齿间萦绕,郁今昭嘴边噙起若有若无的笑,她吐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裴宿空宽大的手心。
座椅的空间蓦地增大,冷风灌进郁今昭后脑勺。
很冷,她忍不住想再次缩减两人之间的距离,获取不属于自己的那份温暖。
人和人的距离非但没有缩小,横在腰部的手臂消失了。
裴宿空长腿一伸,车门顺势敞得更开。
冷风呼啸,后背没有倚靠,抚在下巴属于裴宿空的手迅速往下移,落到肩膀停住。
郁今昭不明所以,她看向裴宿空,用泪和欲/望模糊在一起的双眼。
满含深情的眼神和肩膀处不可违逆的力度同时出现,郁今昭来不及转变惊讶的表情,失重感夺去感官神经。
背部悬空,触不到实处,屁股先一步结结实实落到地上。
车门关闭发出巨响,一坨白色物体砸到脸上。
郁今昭端详两秒,是一次性口罩,她捡起来戴好。
被人丢下车,可不是什么值得传播的好事。
迈巴赫扬长而去,带起的沙尘扑到郁今昭身上,她歪歪斜斜地站起身,对着空气踢了一脚,骂道:
“没家教的阳痿男。”
郁今昭缓了好一阵,等屁股不疼了,才慢吞吞地走到人行道。
观察一番,才发现这个街区离住的地方不远,而且这片区域的诊所很多。
直行三百米,郁今昭随便进了家药店,来到柜台前,扯下口罩问:“你好,可以帮我拿一下消肿的药吗?”
拿药、涂药期间,售货员难言喜悦,抱起手机问她可不可以拍照。
郁今昭巴不得有人亲眼见证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她接过女孩手机,两人比了颗不算完美的心。
“签名要吗?”
“要!”
‘临时粉丝见面会’召开大概三分钟,郁今昭走出药店脸已经笑僵了。
街道车水马龙,夕阳西下,阳光染红天空。
艳丽夺目的色彩搭配来不及欣赏,一阵铃声碾灭兴致。
手机响了,郁今昭不想接。
过了好一会儿,安静片刻的手机又响个不停。
不接是不会消停的,郁今昭认命般掏出手机。
夏葡,她刚转正没多久的新助理。
“什么事?”
“郁宝,你在哪里?”对面焦急地问,“雅姐看到监控找你找疯了。”
花台等人期间,郁今昭给张雅发了条微信:
【查一下后门二号水泥堆放区的监控】
张雅,郁今昭的经纪人,人不如其名,反其道而行。
不优雅,暴躁易怒,脾气大得很。
刚进公司的那年,郁今昭常年免打扰被张雅骂哭好几次。
除必要事件,郁今昭几乎不和张雅碰面,碰上,免不了挨训,红眼眶。
特别是一意孤行,撞南墙得到报应的现在,她肯定不敢直面张雅的无差别攻击。
郁今昭打开微信,消息刷新得很快,点进去大概瞄了一眼,大多是怒骂,骂她不争气,骂她倒贴。
随便转几条语音文字,基本是脏话开头,没任何重点,郁今昭放弃了。张雅发飙,神仙在她嘴里都是一坨又臭又硬的狗屎。
“郁宝!郁宝!”夏葡在电话那头喊,“你是不是回幸苑小区了?”
“嗯。”郁今昭退出微信,“我要回家睡觉。”
夏葡哀求地说:“别!雅姐叫我务必带你去亿万斯年庄园,否则就扒了我的皮。”
亿万斯年高端私人会所,吃饭、娱乐、表演应有尽有。
那里的白开水最低300块,郁今昭喝不起,况且与亿万斯年的记忆几乎不与美好沾边,她拒绝道:“不饿,不去。”
夏葡撒娇:“要去要去,不是让你请客,是有人请你。”
郁今昭狭小的交际圈没有谁请得起这顿饭,她挑眉道:“鸿门宴?”
夏葡接到郁今昭时,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
“说吧。”郁今昭拿纸擦干发顶的水珠,“谁这么大张旗鼓地请客?”
经过夏葡绘声绘色的添油加醋,郁今昭得知早上打人的女孩子,其实是《应许之地》制片人的妹妹。
《应许之地》是郁今昭近期参演的古装剧,她是女二可以替换,制片人又是女孩的哥哥,有背景,有手段,怪不得只身一人当拦路虎。
“郁宝,你说他是想道歉,还是想叫我们滚出剧组呀?”夏葡抓紧方向盘,担心地说,“我会不会因此失掉工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郁今昭习惯突发事件,况且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应许之地》快要杀青了,为妹妹出气直接换掉郁今昭,或者是在剧组给她穿小鞋。
二者之间,后一种更为轻松稳妥。
工作打压、欺负、造谣是最简单的报复方法,怕的是制片人属于资深妹控。
要是这样,郁今昭命该绝了,今天得躺在地上爬出亿万斯年山庄。
预测出一件事的极端结果,证明这件事可能有回转余地,况且张雅没来,事情不会严重到不可控的程度。
想到这,郁今昭存有一丝侥幸心理,万一制片人只是想要一顿酒,泯恩仇。
“没事。”郁今昭不想把吃饭这种事魔化,增加恐惧,她转移话题说,“只要你不告密,就算我被雪藏,也不会开除你。”
“郁宝!”夏葡满脸愁色,“我就告过一次密,怎么一直抓着不放!人无完人!”